在紅衣眼里只是雜音。
些許光影幻術罷了。
“破。”
她輕輕張口，吐出飄蕩的輕風。
輕風無形，又似千縷萬縷鋒銳的細絲，于瞬息間掃過全場。
周圍九十九條威風凜凜的水龍，頃刻定格。
其中八十七條水龍宛如泡影破碎，僅余下一十二條，身上仍有潺潺的水流流淌。
不過這一破，也仿佛激怒了整個大陣。
水龍吟之陣瞬間火力全開，甚至是超負荷運轉。
水霧彌漫。
穹頂上有巨量的水宛如瀑布傾落。
數百上千條狂暴的水龍，自大陣各處鉆出，張牙舞爪，聚水而擊。
“她她她……她也在破陣！”
場外有看客驚呼。
周圍，一些還沉浸在剛才一戰中的看客，聞聲也將目光投了過去，下一刻驚呼聲便此起彼伏，宛如交響的樂曲。
這個叫紅衣的應聘者，居然也在破陣！
整個水龍吟之陣已經被激怒！
能夠做到這一步，至少意味著，這個女鬼已經擁有超過現場絕大多數強者的力量。
正在心中念念碎著的紅影，也跟著望了過去，瞳孔頓時一縮。
場上，水龍咆哮，宛如群星墜向中間單薄的紅色人影。
但紅衣的速度更快。
第二聲“破”應勢而出，淺唱低吟聲卻宛如駭浪驚濤席卷場內場外，剛剛冒出來的上千只水龍，又有九成之數像泡影一樣消碎。
緊接著，影影綽綽的樓閣、商鋪、行人以紅衣為中心朝四周擴散開，跟整一個水龍吟之陣重疊。
在狂暴水浪場域內，硬生生擠入一個繁華鬧市的場景。
不過這繁華鬧市只是眾人第一眼感受，細看之下很快就能發現，這里面的樓閣墻體斑駁，行人身影模糊，鬼氣森森。
還不待眾人細看，和水龍吟之陣重疊在一起的鬧市之景便扭曲起來。
嗡鳴聲陣陣。
水龍、樓閣都已經模糊。
有樓閣大門豁開，宛如巨獸張開血盆之口，將數條水龍小泥鰍吞入；
有鬼影屠夫咧嘴而笑，拔刀將水龍釘死在墻體上，剝皮抽骨；
有鬼影森森，假假真真。
“里面究竟發生了什么？”
有人問。
還未待有誰回答，重疊的樓影、水龍便俱消散不見，僅余下一道身著紅衣的倩影，揮手將周遭水霧驅退，飄身而出。
也于此時，高掛于水龍吟之陣上空的計數時間，就此定格。
定格在9.62秒上。
九秒。
十秒不到。
殺、殺穿整個水龍吟之陣了？
沒有驚呼、沒有臥槽，場外有的僅僅是沉默。
沉默是今天的話題。
他們的反射弧還沒反應過來呢。
半響，
“發、發生了什么？”
有路人看客兩眼茫然，他剛上個廁所回來，怎么人人就跟石化一樣了。
他上廁所也沒多久啊。
“其實我也不知道發生了什么。”
有看客盯著遠處大陣，依然兩眼懵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