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緊緊地盯著呂松，那目光仿佛能穿透他的靈魂一般，讓呂松有些不自在。然而，就在他準備開口解釋時，太后卻突然笑了起來。
“好，很好。”太后的笑聲在空曠的宮殿里回蕩著，“哀家就喜歡你這聰明勁兒。”她的語氣中帶著一絲贊賞，讓呂松稍稍松了口氣。
太后緩緩地轉過身，邁著優雅的步伐走回自己的座位。她坐定后，再次看向呂松，眼中的笑意已經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審視的目光。
“說吧，你有什么主意？”太后的聲音平靜而威嚴，讓人無法忽視。
呂松深吸一口氣，抬起頭，與太后對視著。他的眼中閃過一絲算計的光芒，然后緩緩說道：“當務之急是找到春桃，還有淑妃可能留下的任何證據。臣建議立即秘密搜查淑妃的寢宮。”
太后微微點頭，表示贊同。“哀家已經派人去了。”她的聲音依舊平淡，“但淑妃狡猾，恐怕不會把重要東西放在明處。”
呂松沉默了一會兒，似乎在思考太后的話。然后，他猶豫地開口：“那……淑妃的娘家呢？”
太后搖了搖頭，“太遠了，來不及。而且動靜太大，容易引起不必要的麻煩。”她的目光突然變得銳利起來，“呂松，你與淑妃的兄長有交情吧？”
呂松心頭一緊。\"只是...公務往來。\"
\"是嗎？\"太后意味深長地笑了笑，\"那正好。你去探探口風，看淑妃可曾往家里送過什么東西。\"
呂松知道這是個陷阱，但他別無選擇。\"臣遵旨。\"
太后忽然傾身向前，壓低聲音：\"呂松，別忘了我們是一條船上的人。先帝的事若敗露，你我誰都活不成。\"
呂松感到一陣寒意從脊背竄上來。他當然記得那個雨夜，太后親手將毒藥倒入先帝的藥中，而他，負責引開了所有太醫和宮女。
\"臣明白。\"呂松重重叩首，\"臣這就去辦。\"
太后滿意地點點頭，卻又在呂松轉身時叫住他：\"等等。\"
呂松僵在原地。
“淑妃死的時候……”太后的聲音忽然變得飄忽起來，仿佛被一陣風吹走了一般，“她痛苦嗎？”
呂松的背脊像被一根弓弦拉緊，他的身體挺得筆直，卻沒有回頭，只是沉默地站在那里。
“聽宮女說……”太后的聲音有些遲緩，似乎在努力回憶著什么，“她走得很平靜，就像睡著了一樣。”
太后長嘆一聲，那聲音在空蕩蕩的佛堂里回蕩，帶著無盡的哀傷和無奈。
“去吧。”太后揮了揮手，仿佛要把那沉重的哀傷也一并揮走。
呂松如蒙大赦，他快步走出佛堂，身影迅速消失在門外。
當呂松的腳步聲完全消失后，太后臉上的悲憫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她的目光變得銳利而冷漠，如同寒夜中的星辰。
她緩緩轉過身，面向佛堂的陰影處，輕聲說道：“出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