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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陽殿,本是道院金丹議事之殿,不過今日,殿中稍顯冷清,人數稀少,只有區區四人。
顧遠居于尾座,耐心聽著陽華上人的講述,眉頭皺起,臉上露出了訝然之色。
自從重新渡過天劫之后,剩下的兩年,他一直在秘境中試驗修行龍元金丹法,試圖將一切摸索清楚。
十日前,二十年之期已滿,秘境門戶再開,他沒有留戀,直接出了秘境。
畢竟那秘境之中雖然靈氣濃郁,可礦藏稀少,并不適宜他如今的修行。
他需要更多的資源。
而想要煉制金煌大劍印,也必須從道院得到金嘯靈水。
所以他出了秘境之后,就直奔道院而來,準備索取靈水,開始下一步的修行。
可沒想到,剛剛踏入道院上空,就被傳音來少陽殿議事。
而所議之事,令他吃驚不已。
顧遠萬萬沒想到,自己只是在秘境之中,呆了二十年,南山域竟然就發生了如此多的大事。
消失多年的魔道法印,竟然這么快就流傳開了,而且已經有金丹宗門舉宗入魔?
甚至還有修行魔道功法的修士,度過天劫,成就了金丹?
魔道法決,如此強悍?
“幾位師弟,如今金丹魔修之事,暫時只此二件,依你們所見,該如何是好?”
陽華上人在眾人之間,年歲最長,修為也稍稍強過其余兩人一籌,所以由他來主持議事。
話音剛落,風家景山上人就哂然一笑:“師兄,窮則獨善其身,達則兼濟天下!”
“如今道院只得我等幾位金丹,何苦去管那滄海宗之事?”
“三山聯盟又非我道院下轄宗門,不曾上貢,一切行事皆有其自主而行,被人攻伐,是其手段不足,合該如此,與我等何干?”
此話一出,陽華上人和焱明上人,頓時微微一怔,似乎有些難以理解。
“可是,我等身為道院修士,天宮下屬,守土有則,自該剿殺魔道啊!”
陽華上人下意識的說道。
“師兄,你著相了!”
“我等還算是天宮下屬嗎?”
“魔道之法,早就存世許久,此前不過是遮遮掩掩,不敢大行其事罷了!”
“修士貴爭,南山域除去顧師弟這般寥寥幾位年輕金丹,其余金丹,哪個不是五百年前的老家伙?”
“金丹壽元,亦只得千載,如今八九百壽元的金丹何止雙掌之數?”
“魔道法門流傳如此之快,難道師兄不知內中深意嗎?”
“何為魔道?不過是內心貪欲作祟,行事不擇手段罷了!”
“我等可殺金丹,卻殺不得這南山域眾生之貪欲!”
景山上人冷笑一聲,言語森森,帶著冷酷。
顧遠忍不住挑眉,訝然的看向景山上人。
這個在他之前,道院最年輕的金丹修士,竟然能將局勢看得如此透徹!
魔道之法盛行,背后固然有有心人散播的原因,但最大的根源,還是在于魔道速成,引起眾人心中的貪念。
這股貪念,在諸多金丹,年歲頗大的情況之下,更為猛烈,如同野獸。
“那依師弟的意思?”
陽華上人神色一滯,忍不住問道。
“魔道之法,制不住的!”
“除非有至尊再臨,鎮壓天地,否則僅憑我青峰道院,還壓不住這南山大域!”
景山上人微微嘆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