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一直被當成苦役,在修繕殘缺的城墻。
或許等磨掉這些人的性子,可以增補一些人進六扇門中
這些人身上宗門、江湖氣息太重。
充入軍中,反倒是會敗壞軍中風氣。
放到六扇門中,倒算是合適。
回頭培養一下,正好可以以毒攻毒,用來對付其他宗門。
想到這里,韓紹便對中行固道。
“那兩千罪囚你也注意一下,回頭本侯跟丁晟打聲招呼,若是有合用的人,你直接跟他要人。”
中行固再次點頭應喏。
說完這些之后,韓紹便打發中行固離開了。
簡單到質樸的書房中,一人獨處的韓紹,眉頭微微蹙起。
不做事,還不覺得事情多。
這一旦開始做事,才發現所有事情的千頭萬緒,可謂是一團亂麻。
讓人想想都覺得頭疼。
算算時間也差不多了,從草原上撤回的烽堡戍卒也該到了。
接下來就要著手組建城防營了。
單單是何人為主將,就讓韓紹遲疑了許久。
想了想之后,韓紹還是決定從那些跟著他出生入死的陷陣老卒中抽調一人。
至于人選
韓紹手指在桌案上敲動了一陣,最終在紙上圈定了一個人名。
姜虎。
要說信任,在這世上除了姜虎,怕是再沒有幾個人能讓韓紹真正完全信任了。
在這之前,韓紹就想讓他解甲歸田,享享清福了。
只可惜姜虎一直不愿意。
非要用自己那把老骨頭,為韓紹入得青云當個墊腳石。
韓紹是既心疼,又無奈。
如今正好借著這個機會,將他從生死一瞬間的戰場一線上撤下來。
除此之外,還能將姜虎的軍職,往上提一提。
至于說姜虎能不能勝任這個職位,韓紹想了想,又在紙上圈定了一下。
就讓那定風堡烽帥柳岳,給姜虎當個副手吧。
韓紹看得出來那柳岳,雖然性子優柔寡斷了些,但不論為人還是能力,都不算差。
這姓柳的,先用用看吧,不行再撤。
這般決定之后,韓紹長呼一口濁氣,便暫時將此事先放到一邊。
想來回頭要說服姜虎那個老頑固,也是一件極為頭疼的事情。
想到這里,韓紹不禁苦笑出聲。
這世上能讓他韓某人費盡心機這般用心對待的,除了女子,怕是只有姜虎一人了。
有些郁悶地放下紙筆,走出書房。
韓紹在書房門前站定了一陣,再次抬頭往著頭頂的那輪明月。
月輝灑下。
其身上那身黑色的徹侯錦衣,似乎也暈上了一層潔白的光輝。
今年的氣候,因為草原深處那場變故的原因,比以前溫和不知凡幾。
料想北上途中的積雪也會化得早一些。
等雪化之后,商路便該通了。
之前那些大族、宗門能這般輕易地跟他低頭,想來也有這方面的因素。
不過既然他們已經低頭,韓紹暫時便沒有了再跟他們繼續糾纏的心思。
畢竟之前想要徹底壟斷整條商路,也只是雙方徹底撕破臉的無奈選擇。
如今這樣維持一個表面的平和,才是真合了韓紹的心意。
“明日午后帶特木倫來見我。”
對于這個當初連自己都敢賣的蠻商,韓紹晾了他這么久,接下來是時候該用用了。
只希望他不要讓自己失望。
聽到韓紹這般吩咐,守在后衙外的呂彥恭聲領命。
“喏。”
韓紹沒有回應,終于轉身往寢臥走去。
一旁的女侍見狀,趕忙燃起紗燈,低著頭為韓紹引路。
去往寢臥的路上。
韓紹瞥了一眼前方少女婀娜的身姿,忽然笑道。
“本侯記得你名嬋兒”
云嬋聞言,身形微顫了一下。
連帶著手中的紗燈,火光也稍稍搖曳。
她沒想到侯爺竟然還記得她的名字。
強忍心中的羞澀與緊張,故作鎮定地答道。
“回侯爺,婢子正是嬋兒。”
韓紹見狀,笑道。
“別緊張,本侯不吃人。”
這話不說還好,一說云嬋更緊張了。
甚至忽然想起了夢中某些難以啟齒的場景。
云嬋恍惚記得,那夢中的侯爺慣會吃人。
念頭一生,再想到剛剛自己偷瞧侯爺站在月輝下的身影,清俊中似乎帶著幾分神圣之意。
云嬋雙腿不知怎的,竟軟了幾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