渤海城內一座普通的民宅，昏暗的房屋內，屋門發出一陣嘎吱聲，寒風不斷的侵入。
“主公，根據可靠消息顏良將軍已經護送主母等人抵達兗州境了。”
皺紋遍布的普通老漢，肩頭更是帶著雪花，誰也不知道這名普通的老漢竟然是袁氏之人。
曾經意氣風發的袁紹此時身穿簡樸的百姓服，鬢角兩側更是頻添了許多白發，聽著老漢的稟報，袁紹神情平淡的仿佛沒有聽到般，端著碗里的稀粥滿滿的喝著。
面容憔悴，眼角更是添了幾分皺紋，曾經威武不凡的氣勢，此時卻多了些平凡。
曾經難以下咽的稀粥野菜燙，此時在卻猶如人間美食般，直至喝盡碗里的每一滴殘渣。
打了一個飽嗝，經歷了這多么的袁紹仿佛一下子老了十歲般，又好像看淡了世間的一切。
“禍水東引，呵呵~”
輕飄飄的話語從干裂的嘴唇發出，袁紹卻是冷笑幾聲，他看明白了，呂布抓不到他卻想到了一個利用他的機會。
“如今城門大開，每日有無盡的百姓入山林砍伐樹木度冬，主公當趁此良機秘密出城，只需離開冀州，追趕上顏良將軍，到時東山再起，天下未必沒有主公一席之地也。”
嘭嘭嘭~
破碗緩緩的敲打土墻上，發出陣陣敲擊聲，接著一陣摩擦聲響起，屋內的二人仿佛習以為常般，并未覺的有任何驚訝。
接著那骯臟的火灶內竟然出現了人影，一個接著一個的從火灶內爬出來，為首的竟然是文丑這名大將。
“主公，末將愿護送主公出城。”
在地道下文丑聽的一清二楚，當即出來后直接單膝跪地沉聲道，身后的人影也是紛紛單膝跪地。
淡漠的眼神望著簡陋的屋內擠滿的人影，有的如文丑這般眼神充滿了堅定，有的卻有些躲閃。
人間百態清晰的浮現在袁紹的雙目下，心中更是冷笑不已，緩緩一抬手，望著文丑雙目卻是閃過一絲暖色。
“明日清晨，吾等分批出城，但人多目標卻大，因此吾決定出城后，火速前往兗州之地，到時我等在匯合。”
諾！
文丑沒有任何疑問直接抱拳沉聲喊道，而其余人聽后雖然紛紛抱拳，可低下腦袋的瞬間，眼神卻是一陣躲閃。
墻倒眾人推，袁紹清楚的知道，如今的他什么也沒有了，就算在忠心耿耿的人，也會為了一身的抱負選擇離去。
甚至這些人中還有人會告密，博一場富貴，這也是為何袁紹選擇分批離去后還不匯合的原因。
“都下去吧！”
諾！一個個人影再次躲進了地道中，屋內只剩下了袁紹與老漢二人。
“暗中傳令給顏良，令其在兗州之地先潛伏下來，等待吾，同時令城內隱藏的死士出動，兗州匯合。”
諾！
走到這一步，誰也不知道下一步是地獄還是天堂，經歷了這么多事后的袁紹更加小心謹慎，或者說他的心銳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