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一大清早又被迷藥給迷暈過去的海蘭幽幽醒轉了過來。
這個時候,就感覺到了自己陷入了一個十分狹小逼仄的環境當中。
隨著那馬車行進所來的顛簸,讓海蘭漸漸地意識到了自己目前的處境,十有八九,這幫斡朵里部的卑鄙人士,這是想要將自己還有妹妹設法運送到城外。
一旦脫離了沈陽城,怕是自己這輩子的命運就將注定,再無回旋。
可問題是,現如今全身蜷縮在疑似箱子的容器里,根本使不上勁,而且口中還塞著布條,也沒辦法出聲喊叫。
絕望與悲傷,開始在內心蔓延,海蘭只能用腦袋,一下又一下地頂著那困住自己的箱壁,寄望于有人,能夠察覺到這微小的動靜,從而能夠解救自己脫出生天。
雖然她不知道這么做有沒有用,可是現如今,她唯一的自救手段,僅限于此。
不知過去了多久,馬車周圍的喧鬧聲越來越大,然后馬車突然頓住,讓海蘭的后腦頂在了箱壁之上,讓她在漆黑的環境里邊,都看到了星星。
隨即,一個十分熟悉的聲音透過了那厚實的箱壁,傳入了耳中,黑暗中的海蘭那雙嫵媚的動人水眸,陡然夸張地瞪得溜圓。
常大官人,居然會在這里,而且居然還負責檢查出城的車馬行人?
這,這……難道說,昨天自己姐妹告訴常大官人被人跟蹤的事情,常大官人第一時間就有了反應。
甚至有可能,他派人去請自己姐妹去花房賞花,一看自己姐妹失蹤,第一時間堵住了沈陽城四門,就是想要解救自己姐妹……
想著想著,海蘭陡然再度力發頸部,再度用后腦去撞擊那箱壁,祈求上天,讓自己有機會與常大官人心有靈犀,讓他能夠察知自己的困局,解救自己姐妹脫出生天。
。。。
常二郎看到了這名女直壯漢眼中的不安與惶恐,手中長棍的動作一慢,朝著對方一笑。
“對了,你叫什么,是出身哪個部落?”
“啊……”古里阿怎么也沒有想到這位守城的兵頭,會問出這么莫名其妙的問題。
立刻想到了之前童凡察的交待,擠出了討好的笑臉道。
“小人叫古里阿,乃是胡里改部落的獵手,小人在部落里的時候,都還曾經拜見過你們的常府尊大人。”
這話落入了常二郎的耳中,這貨頓時樂了,這特么不就是給了自己找茬的理由嗎?
好好好,正好借機發作,常二郎咧開了嘴,滿臉驚訝的模樣道。
“哎呀,你居然見過我們知府大人,那你可知曉我們知府大人什么模樣?”
不等那古里阿開口,常二郎提高了嗓門大聲道。
“倘若你說錯了,那就證明你不是胡里改部落的人,說不定是某個投靠了高麗,想要過來刺探我大明軍情的女直部落探子。”
此刻一出,收到了常二郎打來暗號的一干心腹護衛,紛紛朝著這邊圍了過來,目光死死地盯著這五名斡朵里部武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