饒是他身為圣人也不由得一驚。
十二萬九千六百次乃是一元之數，也就是數之極限。
天機老祖只是推演了一下如何分開人王與變數，就被變數引發的因果，直接殺死了一元之數。
這個數字不是變數的上限，而是數之極限。
也就是變數引發的因果的極限。
天機老祖卻似乎對于死了一元之數，毫無感覺一般，淡然道：“但貧道推演如何殺死人王。”
“卻很自然地成功了，道友猜猜，應該如何殺死人王？”
他不等元始天尊追問，就自己開口道：“只要讓人王死了就可以。”
元始天尊：？？？
但他很快就明白了天機老祖的意思。
直接殺死人王根本不可能做到，需要從人間下手。
這就和想要殺死天道圣人一樣，沒有意義。
真正需要做的是對付天道，或者是把天道圣人從圣位上拉下來。
同理，人王只要還坐在人王的位置，只要人間還沒有毀滅，那么哪怕是圣人也無法殺死人王。
僅僅是這一份因果，對元始天尊已經極為有用了。
他向天機老祖微微點頭，道：“多謝道友。”
天機老祖咧開嘴，露出一個戲謔的表情，道：“那么，道友可否要用貧道之計？”
“你腳下那個老家伙，已經快要等不及了。”
元始天尊略一思量，道：“需要多久？”
天機老祖道：“人王不是對外宣布要閉關一百年嗎？現在還有六十年。”
“那么，人王出關時，也就是始麒麟復活之時。”
說到這里，他頓了一下，又道：“不過貧道要提醒道友一句。”
“若始麒麟還是對付不了人間，那么封神量劫就沒必要繼續下去了。”
“道友你扛不住那么大的因果，而人間的氣運到那時，根本不在乎量劫的因果了。”
元始天尊淡淡地道：“貧道自有計較。”
說罷，他祭起昆侖鏡，投入麒麟崖下。
天機老祖的最后一句話，傳入元始天尊的神念，道：“這是貧道欠道友的最后一道因果。”
“始麒麟復活之日，就是貧道離去之時。”
話音落下，整個玉虛宮就徹底安靜下來了。
元始天尊靜靜站立了不知多久，才動了一下。
他的臉上，無悲無喜，眼中道韻蒸騰，起起伏伏。
良久之后，他才淡淡開口道：“掌握一切，又豈能不掌握失敗呢？”
“何為成功，何為失敗，本尊自有定奪。”
……
薪火歷五十年。
幽冥血海。
一片血云突然停了下來。
披頭散發的冥河老祖，從血云中現身，對著身后的蚊群大喝道：
“夠了！停下！”
逃了整整五十年的冥河老祖終于受夠了。
“五十年了，道友你追了老祖五十年，你知道這五十年我怎么過的嗎？”
“老祖豈容你羞辱？今日定要與你做過一場。”
他本以為，仗著血海的環境，他可以把蚊道人拖垮，然而蚊道人竟然比他還要更適應血海。
蚊道人停了下來，呵呵一笑，道：“道友早這么痛快多好。”
他話音落下，身邊的蚊群一個接一個顯化。
每一個血翅兇蚊都化作一個血神子。
冥河老祖：？？？</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