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懷玉在巫家人的監視下進入了步悔思的房間。
她整段路都看得很清楚,沒有逃跑的可能。王妃說得對,就算她的人不管自己,巫家人也不會放人自己跑掉,到時候自己的情況可能比現在還要沒有回旋余地。
因為她打不過會武功的狗腿子。
巫懷玉關上房門,看著正在吃精致茶點的步悔思。
她盯著盤子里的茶點,這樣精致的茶點,她都沒看她爹吃過。
這絕不是這邊人能吃得上的好東西,是從皇城那邊帶過來的嗎?這么遠的路還能儲存住嗎?
“王妃,我過來了。”巫懷玉走到桌子前,站著說道。
步悔思擦掉手上的油,指著對面的椅子:“坐下來說。”
巫懷玉拖著椅子,緊張的坐下。
步悔思通過巫懷玉詢問了一些問題,得知了一部分情況。
比如說巫懷玉逃跑了很多次,這一次是她最后一次,也是必須逃離的一次。因為她爹要把她嫁給知府的侄子,那個侄子臉上被燒傷后,脾氣十分容易暴怒,已經失手打死了連個小妾,卻看中了她。
本來她在巫家后院做苦勞力,跟個下人一樣,根本沒機會出去多見人,結果她逃跑被抓回來的時候,被這個侄子看見了。她悔得腸子都青了。
她都寧愿在巫家里做個下人蹉跎。
巫大和知府一直來往密切,聯姻自然非常合算。
至于這一次為什么選擇往這邊跑,而不是去門龍洲緊挨著的其他小國。她之前跑過,但小國邊境管理很嚴格,她身份不明進不去,她就只能在山林中亂跑,最后被抓回去。
而復雜的山脈雖然危險,卻更能增加她逃離追捕的可能。
步悔思大致清楚,便將江支離的交易向她說明。
“……你意下如何?這只是我的角度提出的,如果你覺得稍微調整就能接受,我也可以傾聽你對意見。但如果你打從心里無法反抗巫家人,那這個交易就當沒提過。”
巫懷玉已經驚呆了,她沉默了許久,伸手抓著桌子:“我不想自己動手,事成后,請你派人殺了他們。”
步悔思沒有問為什么:“那么交易成立。”
巫懷玉苦笑:“我有很多次機會殺了他們,但我沒有動手。不是我不想弒父,而是我娘死前告訴我,不要因為沒必要的人臟了自己的手。”
步悔思嗯了一聲,沒有說別的。
每個人都是不同的,她尊重她的選擇,這并不影響交易。
巫懷玉深呼吸后,和步悔思的眸子對視:“你們不分給我土地,是打算怎么做,我能問嗎?”
步悔思反問:“你在擔心什么?”
她張張嘴,又抿唇許久:“門龍洲的百姓很苦,如果只是從巫家變成你們……我知道遇到這場交易,我已經很幸運了,但如果可以,能不能增加雇傭他們種地的報酬?我可以讓出一部分財產。”
因為她自己的遭遇,她更能站在底層人的角度看待周圍。
她知道門龍洲很糟糕,想要活下去很辛苦,并且吃得難以下咽。
那里比他們現在所在的位置還要糟糕。
步悔思輕笑一聲:“這樣就滿足了?”
巫懷玉呆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