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兒子,你還沒看明白嗎橘政宗為什么要在和你單獨談話的時候說這些不單單是因為他德意志人的身份不好公開,更是因為他把你看作了可以操控的棋子!”
上杉越的語氣之中夾帶了怒意。
“世上最容易取信于人的話不是完全的真話或者謊言,而是九真一假!他只要對你說那些九真一假的經歷,你信以為真原諒了他,他就可以不費代價的繼續在那個至高寶座上,遙控你們所有人!”
“你仔細回想他的前半生,分明是個草菅人命的邪惡研究員!他現在還在覬覦影皇寶座……卻單獨跟你說什么悔不當初、良心發現這能信嗎!”
源稚生的身體微微晃動,仿佛被某種無形的力量壓垮。
良久過后,他才終于懷著痛苦和掙扎,下定了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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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值下午,陽光透過醫院的玻璃幕墻灑在候診大廳的地板上,映出一片片斑駁的光影。消毒水的氣味在空氣中彌漫。衛宮獨自坐在候診大廳的長椅上,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膝蓋,目光時不時掃向走廊盡頭。
與眾人分別后,他來到了這家醫院。
夏綠蒂聲稱要回她的臨時魔術工房準備些什么。
繪梨衣雖然從教堂后門偷偷溜了出來,卻沒有跟隨衛宮進入醫院。當她聽說這里是上杉越經常體檢的地方,很可能有家族人員駐守時,便很自覺地回避了。衛宮對此并未多言,只是默默點了點頭,讓她在街角的櫻樹下等候。
衛宮百無聊賴地等了片刻,忽然看見一位身穿黑西裝、戴著墨鏡的男人快步走來,手中捧著一份文件。他的步伐穩健而迅速,皮鞋在地板上敲出清脆的聲響。
“衛宮先生,結果出來了。”黑衣男的態度畢恭畢敬,將文件遞到衛宮面前。
“親子鑒定這么快”衛宮接過了標注了親子鑒定結果的檢驗單,他來醫院的目的自然是做和上杉越的親子鑒定。醫院里有現成的血樣,早出結果早省心,免得將來夜長夢多,老爺子又開始發什么瘋。
“因為是少主特意吩咐的,”黑衣男扶了扶墨鏡。
“所以家族要求醫院將衛宮先生的事項,列為最優先處理的級別,免去了排隊掛單等候,原本需要過24小時才出結果的,如果實驗室工作量多、樣本類型有差異、遇到基因突變需要復檢還會導致出結果的時間延后……但是現在當日就能出來。”
黑衣男的一連串話語如同機關槍子彈一般迅速吐出,說完之后他還一臉嚴肅的微微鞠躬,“請問衛宮先生還滿意嗎”
這話問得語氣很認真,聽起來像是只要衛宮一聲令下“不滿意,重來!”,他就要沖回去實驗室,把那幫工作人員砍掉換新一批人重新做。
“滿意啊,你先別鞠躬了。”
衛宮無奈地擺了擺手,注意到周圍逐漸被吸引過來的視線。他趕緊打發黑衣男離開,隨后站起身,朝醫院外走去。
走出醫院大門時,他才翻開親子鑒定的單子,目光在“并無親屬關系”的結果上停留片刻,嘴角微微揚起。
他拿起手機對著紙張的正反面咔嚓咔嚓拍起了照,把“并無親屬關系”的結果照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