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居然問我是誰這可真令人傷心,多年不見的生死之交,開口第一句,竟然是問起了我這個老朋友的身份。”
男子將手中高腳杯端到嘴邊,將麥卡倫一飲而盡,半點都不擔心赫爾佐格的威脅是否會真的執行。
“老朋友……”赫爾佐格感覺自己聽到了有生以來最大的笑話,但旋即反應過來,“老朋友”可能指代別的什么東西。
“這次匆匆造訪,我的時間可不寬裕,你若實在認不出我來,就叫我麥卡倫先生也行。”男人舉了舉手里的威士忌酒。
“麥卡倫……”赫爾佐格只覺得此人的言語愈發可笑,居然把酒名當做代號,完全就是藏頭露尾的陰暗鼠輩。
雖然他自己平時也是一樣。
“這樣吧,我還是把情況明說好了,”麥卡倫先生又給自己續上一杯酒,“我們的組織一般簡稱‘醫學會’,我們也是你這些年來的重要投資人,所以需要時不時的檢查一下你的研究進度。”
“投資人”赫爾佐格聽完只覺得十分荒唐,他從十幾年前踏上東瀛島國,能夠走到今天這個位置,全都是依靠自己的努力,跟你們什么醫學會有半分錢關系
男人掰著指頭開始數,“第一個投資,‘封神之路方案’的提供,也就是我給你的筆記本。”
赫爾佐格猛然僵住,心神狂震,“你就是……”
緊接著,麥卡倫又說:“第二個投資,‘影武者’技術,嗯,我想你應該用的很順手,以至于長期以來,你都把它看作是純粹的科學技術……其實哪有那么簡單這過程本質上涉及到那么一點點的煉金學。”
“第三個投資,‘梆子’……噢!我的老朋友,你該不會真的以為,自己能從什么印第安人部落里,學到能控制癲癇患者的音樂吧這一切是我們給你安排的啊。”
男人說到這里的時候,赫爾佐格的瞳孔已經縮至針尖大小,雙手止不住的顫抖,同時感覺自己的腦袋愈發脹痛,隱隱察覺到記憶上的違和。
“第四個投資,‘實驗體’。我們給你提供了最優質的南美毒梟兼人口販賣渠道商‘公豬尼奧’,保證你實驗進展再卡殼,也從不擔憂缺少人體素材。順便一提,公豬尼奧他也算我們醫學會的下線之一。”
“第五個……是什么來著哦對,我們也給你在掌控蛇岐八家和猛鬼眾上,安插了不少的人手支持你,讓你走了捷徑!覺得你的操盤水平堪憂,唉,不然我也不至于當年親自跑一趟引你過來。”
“邦達列夫!你就是邦達列夫!”
赫爾佐格怒目圓瞪的大吼,“是你操縱了我,你把一切告訴我,引誘我行動,自己卻又假死擺脫注意力!這樣你就好在暗中操控我!”
“你終于又想起來了嗎對,我是麥卡倫,我也是邦達列夫,我還是醫學會之人,也是你的老朋友!”
男人高高的端起酒杯,咧嘴發笑,像是要以這一杯,慶祝兩人之間的久別重逢。
“去你的!假惺惺又沒一嘴真話的混賬邦達列夫!混蛋玩意!沒人性的魔鬼!”
赫爾佐格破口大罵,他徹徹底底的失去了冷靜,他無法接受自己的多年努力,竟然是在別人掌心之中起舞的結果。他更不能接受,自己的大半輩子都活在虛假或者妄想的記憶里!
“你……你受死……”赫爾佐格怒氣沖沖的試圖找到身上的機關控制器,準備利用機槍陷阱射殺邦達列夫。
但是他手撈了個空。
身體像是突然失去了氣力,如一具木偶般頹然倒地,再無生息。
“真遺憾,”麥卡倫先生走上前去,替赫爾佐格闔上了猙獰面目上的含恨眼眸。
“我們的影武者技術并非毫無破綻,它的遠程操作涉及到了一部分的精神投射……你怎么可以去試圖用一具傀儡,正面挑釁一位精神領域的王呢”</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