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綠蒂控制著流淌的水銀,心中胡思亂想思緒萬千。
此時諾諾作為小圣杯,已經順著洞窟下去鏈接地脈了,夏綠蒂真不知道這個躺贏的女人為什么不愿意乖乖當一個瓶,還這么腦子抽瘋想要參與進來拼一把。
按理來說,依照歐洲那些混血種世家的家族風氣,女人待在家里乖乖當一個瓶就得了,她們的人生主線任務就是如何生下更優異的后代,除此之外不需要考慮別的。
甭看她們在貴族場合下包裝得多么光鮮亮麗,其中也只有包裝出來的高昂價錢,和更高昂價錢之間的區別而已。
夏綠蒂自己屬于是情況特殊的類型,她展現出了學術上的天賦,這相當于是另辟蹊徑,走上新賽道從而提高價值,別看她以前整日抱怨爺爺的雞娃式教育,但去了一趟時鐘塔才發現,沒有被看重的價值就無法出人頭地……
或許諾諾也對自己的無力而不甘心吧。
夏綠蒂的目光隨意四顧,她這時候又忽然想起來,遠處那個叫做芬格爾的傻大個,居然對眼下的現狀適應得極快,甚至沒多久就跟巨龍芬里厄談笑風生。
若不是體型差距擺在那里,這個狗熊壯漢說不定就能和巨龍勾肩搭背……
話說這真的是秘黨派來的精英人才怎么看著像是二哈或者小嘍啰
夏綠蒂四掠的視線在某一瞬間,與偶然間看過來的衛宮目光相接,但是卻觸之即分。她下意識的心一慌,撇過臉去。
衛宮又要去弒神了啊,自己卻好像只能打打輔助……哎,還記得召喚之夜,線下見面的時候,她還自以為擬似從者多么了不起,還在那兒大放厥詞,現在回想自己的表現,腳底板尷尬得想要摳出三室一廳了。
衛宮,你一定要贏啊。夏綠蒂在心中默默祝福,本小姐相信你,你也要相信你自己。
相信那相信著你自己的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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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了”丑御前看著衛宮忽然眼神閃動。
“avenger,你就這樣交出了這身牛頭天王神性,靈基會進入不可逆轉的損傷狀態吧伊吹童子,就是你專門現界想要對付的敵人,明明近在眼前卻不能被你親手討伐掉,不會覺得遺憾嗎”
“不會喲,我的力量全部為吾主所用,這就足夠了,雖然很可惜,但是也沒有其他的辦法啦,時機太不湊巧了。”
丑御前頭盔下的嘴唇輕笑,彎得像是一道弦月。
她的部分性情因為這身盔甲而被理性抑制住了,但精神深處仍舊是視御主為孩子的源賴光。
呵呵,孩子能主動替自己完成現界而來的愿望,這不同樣是一件令她欣喜的事情嗎
“衛宮,這邊的準備完成了,開始最后的一步吧。”諾頓的聲音打斷了二人的談話。
衛宮自然的點點頭,走向儀式場的中央。
他并不擔心諾頓的儀式會出什么意外,畢竟他是圣杯戰爭的開發者一方,夏綠蒂和夏彌這兩個擬似從者都是現有的成功案例,失敗的風險幾乎很小了。
“請等一等。”丑御前忽然說。
“怎么了”
“我希望,再將這身‘大具足’武裝贈予吾主。”丑御前伸出手指,輕輕敲了敲自己所戴的金屬頭盔,厚重的甲胄反射幽暗紫色的冷光。
衛宮感覺這完全沒有必要吧,“avenger,你剛剛已經損傷到了自己的靈基,再來一次的話——”
恐怕會靈基破碎,當場消散吧。
“沒關系唷,于我而言,這本就是一手偽裝手段罷了,但是對于御主而言,大具足的防御力與耐久、精神術式抵抗能力至關重要。吾主,這就當是臨別前,我實在放心不下您的小小要求吧。”
丑御前從盔甲里面傳出的聲音依然冷靜,可是那股母親看待孩兒的憂慮感,卻從字里行間悄悄流露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