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大爺的!
原來是這些畜生要先來道開胃小菜!
華雄看著那身棕色皮毛的狐貍,離自己越來越遠,竟然很神奇的還有心情變得憤慨。
憤慨著自己忙活了一天的成果,那件能賣出大價錢的皮草,就這樣在眾狼嘴下給撕得支離破碎。
然后呢,嘴角就綻放一絲冷酷來。
既然不問自取老子的獵物,不介意老子先收點利息吧?
他將身體伏得更低了,凹凸不平的石頭輪廓外,只能看到一雙眼睛。
還有,一支瞄準了野兔尸體的箭鏃。
一具狐貍的尸體,那么多只西北狼,一只一口就差不多了。意味著,那只野兔的尸體,肯定也會有狼過來叼走的。
也意味著,華雄可以將夜間的危險減少一分。
在狼低頭叼尸體的那一瞬間,就是箭矢告別弓弦的最佳時刻!
他要率先開啟殺戮的序章。
果然,狼群圍著狐貍尸體,歷經短暫的喧鬧過后,便有三匹狼離開了群體。兩只往山坳外面跑去,應該是繞到后面替換山崖上的那兩只。
另外一只,則是邁開四肢輕快的往野兔尸體奔來,尾巴還微微晃動著。
看來它還挺喜歡執行頭狼這項命令的。
一直凝神關注的華雄,也很喜歡。拉開弓弦好久的手指,已經因為力度持久繃緊而變得發白了。
“嗖!”
箭如飛鴻,疾如閃電。
箭矢先是吻上了狼腰,然后洞穿而過,從另一側冒出兩寸有余!
“嗷!”
凄厲的悲鳴揉入了嗚咽的朔風中,在山坳中久久回響,不絕于耳。讓這片貧瘠的土壤,倍添蕭瑟。
其他的狼群,也被驚動了。
它們猛然都往華雄所在地奔來,呲著狼吻,讓長長的犬牙暴露在寒風中。只不過它們才奔走了十余米,卻又轉身跑出了百米開外。
是頭狼低沉的嗚咽再次響起。
它是只優秀的領袖,所以制止了狼群的行止。天還沒有完全黑透,夜色還不能給它們提供足夠的掩蔽,此刻還不是對獵物發起進攻的最好時機。
哪怕是直立行走的獵物,傷害到了自己群體的一員。
而中箭的西北狼,并沒有當場死透。
它掙扎著,努力重新站立起來,逃出這塊危險的地方。只是它拖著箭矢的腰身,用不上力氣,也顫抖了四肢。好不容易走四五步,又跌在雪地上。
爬起,行走,跌倒。
一次又一次,不停反復。
這種堅韌與永不放棄,讓射出箭矢的華雄都傾佩不已。所以他又抽出了一根箭矢,搭在了弓弦上,引而不發。
對!
是蓄勢待發!
而不是要大發善心結束這匹狼的痛苦!
五十步的距離,他有足夠的把握,在第一箭的時候就能讓這匹西北狼當場斃命。之所以選擇瞄準狼腰,傷而不亡,就是為了吸引另外一只狼進入他的死亡射程中。
這種做法,與兵法里的“圍點打援”一脈相承。
反正受傷的狼,對他已經形成不了威脅。
剛好,可以用來誘敵,用來追尋更大的成果。
不過呢,他等待而來的,并不是心計的得逞。而是這群西北狼,用行動給他上了刻骨銘心的一課:什么叫叢林法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