投軍,是必須要去的,為了以后的乘勢而起。
所以先定下親事,也是拒絕不了的。
他也只能爭取將成親的日子拖到兩年以后。理由是自己初去投軍,要給上官和同僚們留個好印象,就需要許多時間和精力勤勉任事,所以無暇分身。
這次,華立夫婦倒是答應了。
不能打擊孩兒的上進心不是?
更何況,他們也需要時間去挑選滿意的兒媳。自家孩兒長得雄壯無比,又得到了夏司馬教導的,怎么說都有了挑選好人家的資本!
所以呢,華雄期盼的冠禮,就迎來華立夫婦的先前準備。
其實沒有什么好準備的。
雖然說在如今大漢朝的風氣中,冠禮是十分隆重的事情。需要廣邀親朋賓客前來觀禮,還要備下許多禮儀所需的物品。
不過那是世家大戶們才有的資本。
在溫飽線上浮動的黔首百姓家里,將幾個知交、宗族和鄰里湊起來觀禮,吃吃喝喝熱鬧一番就夠了。
華立夫婦打的心思,是想讓華雄去一趟落門聚,看能不能將夏育請來當大賓。
因為在冠禮儀式中,大賓這個角色不光要讀祝辭,還要為冠禮者取字!
在西涼有大好名聲的夏育,若是能來當大賓,對華雄從軍后的待遇和未來的升遷,都會大有裨益。
果然,天下的父母都有一種特質:只要遇上對孩兒有益的事情,就會變得精明無比。
華雄滿口應諾,直接就騎馬出門而去。
其實華立夫婦若是沒想到這層,他也會跑去落門聚一趟試試運氣。
畢竟借助夏育這條大腿來刷聲望,他都惦記了好久了。
有機會的話,怎么可能放過!
至于能不能請得動這個倔老頭的話....
試一試嘛,不成也沒有什么損失。
萬一要是成了.....
哈!夏育以后就是他華雄,日常掛在嘴上忽悠別人的招牌了!
咳咳!
是他華雄這輩子都會尊師重道,努力有所作為,對得起夏育的傾囊相授。
嗯,就是這個道理。
帶著一肚子的不懷好意,華雄興沖沖的趕到落門聚的渭水畔。恰好,夏育還是雷打不動的垂釣呢!
不過想想也對。
他都被朝廷貶為庶人和這把年紀了,家中又不愁吃穿的,不垂釣也不知道怎么打發時間。
依照之前的默契,華雄將手中的酒壇子放下,又在地上劃了個方圓一尺的圈子,拿起弓箭就演示一番落羽方寸的進展。
夏育面無表情,撇著眼睛看箭矢落入圓圈中,又不理不會的扭頭回去,繼續盯著水里的魚漂。
不過呢,他很快又將腦袋轉回來了。
“豎子!還留在此處作甚!”
他呵斥著,想趕走沒有離去的華雄。
而華雄呢,微微低下頭拱手作禮,聲音幽幽:“夏司馬,雄也得知消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