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罵人再敘舊,這是什么鬼!
玩什么變臉游戲,這里西涼,不是巴蜀好不!
華雄愣了下,才反應過來。
傅燮在黃巾之亂的時候,以護軍司馬的身份跟隨皇甫嵩平亂,立下了不少軍功。如果不是得罪了宦官,早就封侯了。剛好那個時候,閻忠是皇甫嵩的軍中幕僚,兩人都居于高位,認識也不奇怪了。
放緩了語氣,華雄很恭敬的回道:“回太守,閻先生身體甚好。就是上了年紀,春冬時節會犯老寒腿。”
“嗯。”
傅燮點了點頭,又繼續笑著說,“方才故意責罵于你,是想著你年紀尚小,忽然被授予縣令之職會導致你得志而驕橫。不過,你既然膽敢放言說不會玩忽職守,那老夫就拭目以待,閻敬修徒兒的政績了。”
好嘛,不愧是能在行伍中下了無數功勞的人,連激將法都玩得那么溜!
還扯上了閻先生的名號,讓我連反悔的機會都沒有......
華雄暗中腹誹,再度拱手慨然作色,“諾!下官定不會辱沒閻先生的名聲,亦不天子的越級提攜之恩!”
“善!”
達到目的的傅燮,也收起了笑容,正式以太守的職權,細細叮囑和勉勵華雄上任后要干嘛干嘛一番。說完了,就盡顯西涼男兒的灑脫,一揮手就下了逐客令。
“時候不早了,你回去吧。”
華雄依言辭去,才剛走出門口呢,又被叫了回來。
用的是這個理由:“狩元,你讓人將前些日子收攏的流民送回來,莫給別人留下隱匿人口的攻訐借口。”
對此,華雄就為難了。
雖然知道傅燮是一番好意。但他聽從了閻忠說積攢實力的教導,都將這些黔首百姓,挑選壯者作為私兵訓練,弱者用于開墾田畝了。
哪能半途而廢呢?
“太守,此事并不是下官不愿意照辦,而是真不忍心強令去做。”
心中想了想,他裝得很無奈的嘆了口氣,對傅燮玩起了狡詐的那套,“太守應該也知道了,之前這些饑民,都是因為耿刺史不愿賑災,才不得已武山依附的。”
傅燮默然。
他聽出來了華雄的潛臺詞。
這些黔首百姓,對官府失望了,寧可變成豪強之家的佃戶,也不愿意回來繼續當自耕農。
“罷了,你走吧。”
最終,他深深的嘆息了聲,就揮了揮手,“下不為例。”
呼.......
出了太守府,華雄就閉上眼睛,長長的出了口氣。
一直在外面等候著的王達,看他這幅模樣,就立刻就迎了上來,臉上帶著擔憂,小聲問道:“阿兄,莫是傅太守有意刁難,上任之事不順利?”
不順利什么哦!
我這是在開心過了傅燮這關,從此就天高海闊任我翱翔了!
華雄睜開眼睛,笑容燦爛無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