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讓杜縣尉搖頭苦笑,來不及思考就脫口而很出。
不過呢,話還沒說完,他就猛然遏住了話語,眼睛睜得環圓,壓低了聲音問道:“華小子,你剛才說的武威郡的,祖歷縣?!”
華雄頷首,“對!武威郡的祖歷縣。”
“呲.......”
杜縣尉倒吸了口氣,用看瘋子一樣的眼神盯著華雄。
祖歷縣,早在兩年前就被叛軍給占了。而且因為當年邊章和韓遂,出于截斷漢陽郡和張掖、酒泉和敦煌郡之間聯系的考慮,一直都屯重兵駐守著。
華雄就這么點人馬,想去祖歷縣,不就是往死路上奔嗎?
而且,不要想著祖歷縣會守備不嚴密。
馬騰之前駐守在漢陽郡的阿陽城,就是為了守備祖歷縣的叛軍來襲。如今調來了平襄城,耿鄙也同樣派了三千將士在那邊守著。
雙方每天都會派出許多游騎斥候,巡視敵情。
“你個小子是瘋了吧!”
驚詫了好久的杜縣尉,終于還是讓口水肆意飛翔,“耿刺史不得人心,此戰必敗。西縣上萬戶黔首百姓,都要仰仗你來守護!你倒好,竟然為了些許名聲,就往死路上跑!你這樣做,和耿刺史有什么區別呢!”
被噴了一臉口水的華雄,一言不發,靜靜的看著他。
等他臉上的怒意,漸漸平息了,才伸手抹了把臉,“杜痞子,你這脾氣真該改一改了。我話還沒說完,你就著急發火干嘛呢?”
“咳!咳!”
杜縣尉聞言,臉上就悻悻了一會兒,才干咳幾聲掩飾尷尬,搔了搔鬢角說道,“你接著說,你接著說。有什么辦法,能去了祖歷還能安然回來的。”
華雄用嘴往那七百羌騎一努,“杜痞子,你覺得那些羌騎和叛軍的羌騎,從裝扮和服飾上,有什么區別嗎?”
廢話!
當然沒有!
西北羌種部落雖然多,但是同出一源,誰又能靠眼睛分辨出來是那個部落的!
杜縣尉聞言,就翻了個白眼當回答,連嘴都懶得開了。
“你這痞子,是酗酒太久了,變傻了嗎!”
也讓華雄恨其不爭,直接低聲怒罵了起來,“你分辨不出來,祖歷的羌人也一樣分辨不出來!我們又是從渝中城過去的,他們能有多少防備之心?到時候我們偽裝成為隴西一帶的參狼羌,說是來增援的,不就可以殺他們個措手不及了嗎!”
額......
杜縣尉恍然大悟,眼睛也變亮了。
只是華雄已經懶得理他,不等他說話,就驅馬去姜敘和尹奉身邊。
細細說了自己的謀劃,就開始安排他們回冀縣。
姜敘帶著漢騎,以護送傷者的理由回去;而尹奉則是不需要理由。
他帶著過來的兩百人,是后來才加入的行伍中的,還沒有被登記在軍籍中,相當于自發協助官府討伐叛賊的鄉勇。不受軍法約束,行動還是自由的。
而且,華雄派他們兩人回去,不光是因為他們不適合參與接下來的行動,更讓他們回去聽從張都尉的號令,和帶回去一個口信。
嗯,口信就寥寥數字:時機已到,可謀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