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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百卅二折 停舟何羨,珠圓玉瑰(1 / 16)

    耿照不確定說動他的到底是“有一套自己的刀法”,還是“我們一塊兒”,瞧伊人興致勃勃、美眸放光的模樣,刀山火海似也去得,這事便這么定了。

    染紅霞可不是說著玩兒。她向是即知即行的性子,翌日便讓耿照從五陰大師的草廬里搬了幾摞白紙,挑出光潔堪用的,又拿昨夜留下的野兔毫毛扎了桿克難的小楷筆,在屋前的泥地沾水試寫幾回,左右端詳,平生頭一次對自己的手藝感到滿意,一掃幼時學做女紅的陰霾。

    “醫怪”袁悲田乃儒宗出身,于文房四寶十分講究,為求拓片久藏不腐,由谷外攜入大批青檀凈皮紙,此際更顯獨到。青檀紙歷經數十年光陰仍堅韌結實,好的倒比壞的多;裁與竹簡同高,寫成一幅長卷正合適,也省卻修剪的工序。

    耿照還找到一塊以厚棉紙六面纏裹、隙間填蠟的墨條,取水就著石硯磨開,墨色竟十分燦亮。墨碇受潮則易腐,太干卻會迸碎開來,質性嬌貴,不易保存;這塊墨能歷久彌新,不惟保存手法佳妙,怕也是大匠所制,非同凡俗。

    諸事備便,耿照在覓食以外的時間里,遂成了水月門下諸少女的小師弟,與她們一般,按門中規范接受“紅姊”的指導,擺開功架、講述心訣,將苦心孤詣創制出來的武功形諸文字圖形──

    通常二掌院只為師妹們示范一次,如何將一式平日拆得爛熟的“雁落平沙”或“芳滿華林”記成門中慣用的丁兒譜,然而典衛大人識字有限,又沒上過水月停軒的記譜課,筆錄的工作只得全交給她,耿照負責一遍又一遍地重演拆解,好讓染紅霞用炭枝在草稿上寫寫涂涂。

    “這個“兒”字唸作“人”,其實就是人字的古寫。”染紅霞以草稿相示,細細說明上頭的標線圖樣。“拳經劍譜中將一撇一捺拆開,記錄下盤動作;“丁”則代表軀干與雙肩,記的是上三路。”

    耿照一抹額汗,拎著權充刀器的粗枝湊過來,本以為會瞧見滿紙的持刀小人,興許能依稀辨出自己的眉目,豈料凈是一堆涂鴉似的亂線,經她一說,果然像極了“丁”、“兒”兩字的變形組合,構成一個個的略筆人形。

    染紅霞瞧出他的失望,也不著惱,抿嘴一笑,耐著性子繼續講解。

    “除了丁兒譜外,也有專記兵器落點的“亂雨譜”,用以標示長劍、大槍等擊刺軌跡的“飛虹譜”,講解經脈行氣的“套環譜”等等,這還是武林中較為通用的譜式;饒是如此,光是譜上加注的種種暗號、輔線,即非外人所能知悉。便是同用丁兒譜,別派未必能懂本門的秘笈。”

    耿照忍不住笑起來。“要遇著我這種大外行,還請方家繪了滿篇栩栩如生的打拳小人,撿到秘笈的人可要高興死啦。”

    “你可別以為是先人們小家子氣。”染紅霞笑了一會兒,正色道:

    “拳經劍譜用暗號書寫,除了保護自家心訣,也是為了告誡門人:“習武不可無師。”刀劍爭勝,稍有差池便要饒上一條性命,此間之重,豈容兒戲?圖樣繪得再精細,心訣寫得再詳盡,都可能因為一念之差,練上了錯誤的道路。能按圖索驥練成武藝者,如非運氣絕佳,怕自身便有超凡的資賦,拳經劍譜于他,不過攻錯罷了;此生而知之者,非常人可比。”

    這話語重心長,耿照卻未必服氣。遠的不說,光是染紅霞本人,便曾由死魔留下的劍痕得到啟發,使出那絕無僅有的一劍來。若五陰大師留于壁上的是詳盡的圖譜心訣,料想絕不僅于此。武經若不可恃,她從院里拿走那卷《六波羅密多彼岸究竟法》,豈非無謂?足見書中仍有可觀處,才引起染紅霞的興趣。

    只是耿照回顧習武的歷程,要不是有明姑娘毫無保留,手把手的領他入門,真丟給他一部《火碧丹絕》參悟,怕打死也練不了碧火神功,遑論大成。思慮至此,忍不住點了點頭。

    染紅霞一向喜歡受教的學生,見愛郎順服,笑靨益發動人。他倆正錄著的,乃是昨日耿照捕鷹時所用,包括毋須助跑、即能緣樹直上的身法,以及如何在舊力將盡之際,再行踏步凌虛的心訣等。

    這些均自“無雙快斬”耙梳而來,即使施展時林搖樹震、氣勢烜赫,骨子里講的仍是巧勁而非肌力,此誠青丘國九尾山天狐刀一系的精要所在。否則無雙快斬須于頃刻間出千百十刀,全憑內息膂力,敵人還未斃于刀下,先把自個兒給累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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