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道法則猶如大海，實質化的道紋如同一條條魚兒，環繞在萬星殿圣女的周身。
其中有一條灰蒙蒙的魚兒，釋放著恐怖的氣息，令周遭的虛空開始產生劇烈的波動。
這是虛空大道。
也是萬星殿圣女領悟最深的大道。
她身負星辰神體，先天便與虛空契合，又常年居住在星穹深處的萬星殿之中，很適合修煉虛空大道。
至于說為什么不領悟星辰之道，因為星辰之道在天元大陸之人的眼中只能算是小道，這已經達成了共識，攻伐之力與防御之力都不突出，與虛空大道相比，并不算太出色。
當然，這其實算是偏見。
任何大道理論上來說沒有高低之分，還是要看個人的領悟與探索。
就比如像顏赦之前獲得星穹之耀獎勵的那位璇璣真仙，這等才情，這等資質，能算是弱者嗎？
以星辰之道為主，諸多大道為輔，開創出了星穹之耀這等夸張至極的秘法，這種人物的戰力絕對是逆天級別的強悍。
幸虧那位存在不是天元大陸之人，不然的話，這最強真仙的位置，極上真仙還真不一定保得住。
但這等資質的人物，可能數百萬年才誕生一位，萬星殿圣女顯然還達不到那種高度，她選擇虛空大道，其實也是一種明智之舉。
目視著面前的一切，張凝煙始終保持著淡然，神色也沒有任何波動。
像是這一切都與她無關。
不過這也與張凝煙的性格有關，她本就是個比較淡漠的性子。
縱然萬星殿圣女引發了巨大的波動，但在她的眼中也并非是什么值得驚訝之事。
好似稀松平常，不值一提。
大概是因為見識過顏赦的妖孽程度，她的眼光也已經變得不同尋常了吧。
“轟隆！”
似乎觸發了某種機關，天穹之上降下一個光團，迅速涌入萬星殿圣女的體內。
頃刻間。
萬星殿圣女的氣息開始暴漲。
她其實已經不算是顏赦這一代的天驕了，而算是上一代的天驕人物。
年齡已經達到了六百多歲，算是前輩。
經過萬星殿的盡心培養，再加上她本就擁有著很高的天賦。
短短六百年，修為就已經達到了結繭羽化期巔峰，即將邁入破殼羽化期。
這等天賦已經足夠夸張了，天道圣宗的大多數長老們也比不過，很多這等境界的長老，年齡都已經破了千歲，甚至數千歲。
畢竟大世未到之前，大道封閉，靈氣淡薄，境界的突破遠遠沒有如今這么簡單。
六百歲即將證道破殼羽化期，這等速度，足夠自傲。
別忘了慕容云詩與秦夢澤那等絕世人物，邁入飛升期之時也已經一千多歲了。
隨著萬星殿圣女的氣勢不斷增長，她的周身也逐漸開始散發出結繭羽化期的氣息。
現在的她，已經等同于半只腳跨過了結繭羽化期境，只要另外一只腳再輕輕抬起，便可瞬間突破為破殼羽化期。
不過萬星殿圣女最終沒有選擇突破。
不知道是無法打破桎梏，還是有什么別的考量，這就不為所知了。
良久過后。
萬星殿圣女緩緩睜開眼，清澈的眼眸閃過一抹神光，閃爍著略帶驚異的神采。
“到你了。”
萬星殿圣女看向張凝煙說道。
隨后她站起身，將蒲團讓了出來。
“嗯。”
張凝煙點了點頭，腳下一動，身形騰挪間宛如一縷縹緲煙氣，緩緩坐在了蒲團之上。
沒有任何多余的神色，神思內斂，瞬間便沉浸在了大道感悟當中。
還沒等萬星殿圣女回過神來，一道巨響傳來。
“轟隆！”
法則震動，猶如沸騰的汪洋，萬千大道匯聚在此，籠罩在張凝煙的身上。
五彩斑斕的光芒之下，映照著張凝煙的身軀越發神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