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人靜,一個人影貼著墻根匆匆走著,時不時左顧右盼,連街上一只夜貓,都能將他嚇出魂來。
只見他左繞右繞,最后到了戶部衙門后門處,又仔細看了看周圍,這才敲了敲門。
守門小廝怔忪著雙眼打量,“你找誰?”
“這位小哥,我找張尚書。”這人說著,就從袖中摸出一個銀錠遞了過去。
迷糊著的小廝瞬間就清醒了,手中銀錠少說也有二兩,這人一出手就是二兩銀,有錢人啊!
小廝雖然很想收這個錢,可他看了眼天色,為難道:“這個時辰,尚書已經睡下了,這位老爺還是白日再來吧!”
說完,小廝忍痛將銀錠推了回去,就要將門關上。
“不成不成,”這人忙擠了半邊身子進去,“要緊的事,不不不,要命的大事,勞煩小哥通融一二,幫我問一問,銀子還有,還有!”說著,這人又取了一錠銀子,連同被推回來的一起塞進了小廝手中。
小廝看著手中的銀子,又見那人從頭到腳俱是煩躁擔憂,只得點了點頭,“你等著!”
小廝將門關了,轉身朝里通報而去,這人貼著后門,警惕得左右打量,突然身后“吱呀”一聲,重新打開的門又將他嚇了一跳。
“進去吧!”
這人聽了這話,忙拱手道謝,匆匆走進府衙后院中。
跟著府中仆從,這人在后園見到了張國維。
“張尚書!”這人忙跪在地上,“草民吳昊。”
“吳昊?吳行首?”張國維驚訝道:“這么晚來尋本官是為何事?”
“張國維,草民...草民同意加稅,來簽文書!”
張國維“啊?”了一聲,朝吳昊抬了抬手,“你先起來,簽文書明日也能簽,為何要三更時分?”
“其實...其實草民有重要的事同張尚書稟報!”
“什么事?”
“汪文德他...他想要...想要...”
“說,他要干什么?”
“他要燒糧!”
“什么!”
一刻鐘之后,院中多了一個人,那人面色冷肅,眼神讓若是一把尖刀一樣,吳昊甚至都不敢同他對視,只垂著腦袋老老實實得將這件事交代清楚。
“汪文德太過分了,只要表露出一點不愿意,他就威脅我們,草民雖然也是行首,可怎么同鹽商行首比啊,兩位大人,草民知道錯了,愿意簽文書,也能說服其他人簽,看在草民前來報信的份上,還請不要追究草民的過錯!”
吳昊說著,“撲通”跪在地上,給張國維和高文采磕了幾個頭,這頭磕得的確真心實意,起來時額頭紅了一片。
“你放心,本官心中有數,明日你來簽文書吧!”張國維朝他揮了揮手道。
“明日...明日...可汪文德要是知道,草民...”吳昊是想著,要能神不知鬼不覺得簽了就算了,可要事被汪文德知道,還不知要怎么對付自己呢!
“高成磊也簽了,你見他出事了嗎?放心,站在朝廷這邊,朝廷就不會虧待你們!”</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