帳外傳來腳步聲,繼而帳簾猛得掀開,劉國能大步走了進來。
“將軍,您找卑職?”
“坐下說!”左良玉朝他點了點頭,繼而讓帳中所有人都退下,銳利眼神朝劉國能上下一掃,卻是不再開口。
劉國能被左良玉這么一看,不明白是何意,可他一向心直口快慣了,當即問道:“將軍找卑職有什么吩咐?”
“闖塌天......”左良玉卻是沒有喊劉國能的官職或者名字,而是叫了他為流賊時的名號,這讓劉國能更覺蹊蹺,挪了挪半邊屁股,就要站起身來,見左良玉又朝他擺了擺手,示意他坐著,才忍著沒起身。
“卑職如今歸降朝廷,就是朝廷的人,闖塌天這名號,嘿嘿......可都過去了!”
“本將可不見得,”左良玉看著劉國能道:“此前張獻忠、老回/回等流賊復叛,當時,你雖然站在朝廷這邊,可此事你覺得朝廷會怎么想?”
劉國能沒有一皺,不解道:“這是已經過去大半年了,朝廷要怎么想,也該有動作了,卑職還能在軍中,說明朝廷就是信任卑職的呀!”
劉國能說著,臉上露出幾分著急來,“將軍,您也看到了,卑職可是忠心耿耿的,能做朝廷的人,干嘛還要去當流賊,朝不保夕的,您說是不是?”
“可本將聽說,你在軍中抱怨甚多呀,朝廷錢糧不夠,虧待你了,還不如你做流賊的時候,至少吃的用的,可比現在好多了!”
“將軍,這話可不能瞎說,”劉國能誠惶誠恐起身道:“將軍,卑職雖然...是說過這些話,可卑職心里可不敢有別的想法啊,將軍明鑒,卑職對將軍忠心不二,將軍千萬別誤會了卑職啊!”
左良玉聽了這番話,又見李國能不似作偽,嘆了一聲,“本將當然是信你的,可朝廷不信啊.......”
“將軍何意?”
“本將收到朝廷密令,這次去八公山攻打革左五營,因為你從前的身份,讓本將密切留意你,一旦發現你有勾結流賊之舉,格殺勿論!”
劉國能聽了這話,瞬間冷汗直流,心中千百個念頭冒了出來,他瞪大了眼睛看著左良玉,咽了咽口水,朝前幾步撲在左良玉腳下說道:“將軍救救卑職,卑職真沒有這種想法啊!”
左良玉看著劉國能,突然問道:“你當真對本將忠心不二,無論本將讓你如何,你就如何?”
“自...自然是!”劉國能重重點頭,恨不得將心肝肺挖出來以證自己忠心了。
“好,”左良玉滿意得點了點頭,“本將給你這個機會,你帶你的人馬趕去八公山下,等我信號攻打李自成部!”
“啊?”劉國能聽了這個話,更是疑惑,“李自成是朝廷的人,卑職去打他,不是坐實了卑職想要復叛的事嗎?將軍,您可不能坑了卑職啊!”
左良玉伸手將劉國能攙扶起來,勸道:“如何會坑了你?你是本將的兵,坑你不是坑本將自己?”
劉國能一聽,好想也是這么個理,皺著眉頭不說話了,左良玉繼續道:“你放心,是本將探子探得的消息,李自成明著是剿賊,實際上,他也想復叛,這才駐扎在八公山下,遲遲不出兵呢!”
“當真?李自成是陛下親封的闖將,他為何要復叛?”劉國能不解道。
“不過一個名號罷了,兵、糧、錢,都要他自己籌集,說殺了張獻忠給他封王,也不過就是陛下一句話罷了,李自成也不是個傻的,這么久了,他哪里還賺不過來,當朝廷的王,哪里有自己封王來得快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