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議政,天色不早了,該回了!”姜曰廣笑著提醒道。
“好,那便回吧!”金議政恍惚著點頭,回程這一路都沒有再開口說話。
畢懋康和姜曰廣也不打擾,靜靜得站在船頭看著越來越近的皇城碼頭。
姜曰廣將金議政一行人送回了客館,離開前問道:“陛下今日傳話,明日金議政可進宮面圣。”
“明日?”金議政忙點頭應下,“好,那便明日!”
“今日辛苦,諸位好好歇息,明日自會有馬車來接諸位進宮。”姜曰廣說罷,吩咐客館好好照顧,這才踏著夜色出了客館。
金議政見人離開后,忙將工曹的人喚到身前,低聲問道:“你半日都在船艙,可參明白什么了?”
工曹那人面露難色,嘆息著搖了搖頭,“大人恕罪,下官實在...無能!”
“你就沒旁敲側擊下面的人,都是怎么做的?”金議政頗有些惱怒。
“下官問了呀,”工曹從懷中掏出一個小冊子,“下官還記下了呢,可下官完全聽不懂啊,什么鍋爐...安全閥...氣壓...這...都是什么意思啊!”
“你不知?”金議政驚訝道:“你不是工曹最有天賦之人么,你今日竟然一無所獲,本官要你何用?”
“大人恕罪!大人恕罪!”工曹心中清楚,金議政如此生氣,也不過就是遷怒罷了,這幾日的種種,都說明明國強勢,已是到了他們無法企及的地步。
而明國越是強勢,于明日進宮見他們皇帝,以及談之后的合作,便沒了優勢。
可他能怎么辦呢?
他也很無奈啊!
不懂就是不懂,難道還非得說懂,等回去之后再被國主治一個欺君之罪嗎?
“罷了!”金議政知道自己反應過大了些,眼下不能失了冷靜,還得再想想...再想想啊!
皇極殿前,朱由檢一身明黃天子龍袍,頭戴冠冕,威嚴得坐在御座上。
朝鮮使臣由內侍引領,站在廣場中央。
兩邊的朝臣默默打量,最后將眼神聚焦在跪在地上的樸成信身上。
“怎么還有個被綁著的?”
“他是什么人?犯了什么事?”
朝臣們眼中露出好奇神色,在心中揣測著。
“參見皇帝陛下!”金議政領著使臣們朝朱由檢行禮,姿態優雅大氣,絲毫不見昨日的暴躁擔憂。
“免禮!”朱由檢伸了伸手,看向樸成信,故作疑惑道:“此人...?”
“此人便是樸成信,他未經過本朝同意,私自出海經商,后又私自將所買貨物出售給建奴,國主得知后震怒不已,命在下將他帶來,交由陛下處置!”
金議政解釋完,朝跪著的樸成信喝道:“你可認罪?”
樸成信垂著的腦袋慢慢抬起,眼色迷茫,好似不知自己身在何處,片刻后,他轉頭看向金議政,見他神色凌厲,心頭猛然一顫,重又垂下腦袋,輕聲道:“認罪,我認罪,是我一個人的主意,我認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