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啟元年時,無法承受世人非議在府邸中自盡。
三子李如楨,因父蔭為指揮使,萬歷四十七年,遼東危在旦夕,朝廷當時已無鎮遼將軍可派,有大臣建議李氏舊威,派李如楨為遼東總兵,同年,建奴攻鐵嶺,其傭兵不援,致鐵嶺失陷,被罷官。
天啟初年,李如楨下獄論死,崇禎四年,崇禎皇帝念李成梁功績,特免死從軍。
四子李如樟,驍勇善戰,萬歷二十年隨李如松征寧夏,部卒于大火中取哱拜首級,擒哱拜次子,如今正是延綏總兵。
五子李如梅,嫻于弓馬,隨兄長李如松征戰,屢立戰功,可在萬歷二十六年,因為風頭太盛,被朝中官員彈劾畏敵不前,遂被罷官,萬歷四十年郁郁而終。
六子李如梓,七子李如桂,如今并無官身,或許是怕步了兄長后塵。
朝中有事鐘無艷、無事夏迎春的做派讓他們不想再有什么糾葛,也怕李家兵權太盛,被皇帝忌憚。
眼下,李家已經有一個為總兵,若是再多幾個
樹大招風,槍打出頭鳥,歷史一次次證明這句話的真實。
“卑職同李家兄弟學了朝鮮話,可是如今,已是多年未曾見過,不知三哥四哥,還有六哥七哥,他們怎么樣了!”
“除了李如樟在延綏,李如楨、李如梓和李如桂都在遼東,說不定這次,你能見上一見。”盧象升說道。
“那便最好了!”李信臉上帶了些期盼,相信他們若是見到自己,也會不敢置信吧!
盧象升偏頭掃了一眼李信,斟酌了片刻問道:“其實,本官有一事,很是好奇。”
“何事?”李信問道。
“自你入本官兵,本官就將你科考時的文章找了來看,發現了一件令本官不解的事。”
李信似乎知道盧象升要問什么,垂下頭羞慚得笑了笑。
“看來,你已是知道本官疑惑何事了,”盧象升轉過頭去,肅了神色,朝李信拱手問道:“可否解惑?”
“卑職不敢,”李信忙在馬上欠了欠身回禮,隨后又嘆了一聲,看向前方去路,“盧尚書有所不知,先父曾因為魏忠賢一案,被定為‘交結近侍,’以次等論,徒三年,輸贖為民,其實在當年,這算不了什么,能留一條命已是開了恩,況且,先父在開封的名聲并不壞,雖被削職為民,但日子還算過得去。”
入朝為官,先前種種都需要調查了解,對于李信的這番身世,盧象升自然清楚明白,李家在開封杞縣也算是有名的鄉紳財主,李信又是個文武全才,年紀輕輕就中了舉,他生性慷慨豪爽,常常接濟相親,又愛打抱不平,伸張正義,杞縣的百姓很是喜歡他。
“其實,卑職就算不考進士,這輩子也不愁吃穿,娶個娘子,安安分分得,也就這么過去了。”
“那為何又去考了?”盧象升問道。
“卑職自詡文韜武略,若真僅僅是個舉人,不免遺憾...”
李信說這話的時候,臉上綻放出自信的神采來,他是真覺得自己文武全才,上馬可以橫槊,下馬可以賦詩的那種。</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