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自己去北京參加算科科舉,這才驚覺大明竟然已經快要窮途末路,若再不改變,怕是紫禁城的主人也要換了。
當然,這只能放在心里想一想,說出來萬不可能的,只不過眼下聽兩位御史如此憤慨,他身為一個江南人,突然覺得慚愧。
“罷了,明日去了衙門再說,反正錦衣衛當也全部記錄了今日之事,不怕縣衙耍賴!”
誰敢質疑錦衣衛的記錄?
那真是有怕自己活得太長了!
翌日,姜埰一早便在縣衙門口等著,巳時不到,縣衙大門打開,姜埰上前說明來意,衙役聞言進去通稟,片刻后轉出卻讓姜埰離開。
“昨日說好的今日來取憑證,怎么會變呢?”姜埰奇怪,朝那衙役追問,“還請這位大哥通融一二,讓小人去戶房問一聲。”
“說了不見就不見,滾滾滾,哪兒這么多話?當衙門是市集嗎誰都能進!”衙役沒好氣推了姜埰一把,姜埰沒防備,后退幾步直接摔到了地上。
街對面的金光辰同劉主事都等著,眼看姜埰被推搡,立即跑了過去,“做什么推人?昨日說好今日來取銀子的,怎么就不算話了?”
“昨日是昨日,今日是今日,我們縣令說了不成,那就是不成!”衙役啐了一口,罵道:“趕緊滾,沒錢做什么生意,真當錢這么好賺!”
“你這人怎么說話,你們說有辦法,我還給了十兩銀子,你們也收了,那好,把錢還給我,我就走!”金光辰大喊道。
“又不是我收的錢,你給的誰就找誰要去!”
“那你得讓我進去我才能找人要啊!”
“什么腌臜貨都想進縣衙?也不撒泡尿照照你自己什么德行!”
“你—”姜埰這嘴平日能說會道,可遇上這種蠻橫不講理且滿嘴噴糞的,他委實氣得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混賬東西,你怎么說話的?”劉主事卻是氣不過,走上前推了一把衙役,可他一個文弱書生,怎么能抵得過縣衙這種人,當即被衙役一把抓住手腕用力扭了他胳膊。
“哎喲—”
“吃了熊心豹子膽,敢對老子動手,好啊,你們不是要進縣衙嗎?老子就讓你們進。”衙役朝后喊道:“來兩個人,把他們關牢里去!”
“你敢—”金光辰喊道。
姜埰立即拉了一把金光辰,眼角余光又瞧見兩錦衣衛要上前,忙背著朝他們擺了擺手。
“走!”縣衙中出來幾個小吏,將姜埰幾人押入了縣衙大牢中。</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