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錦說的自然就是闖八大關,而后躲去東吁(緬甸)。
難不成這些跟屁蟲還能跟入東吁境不成?
張獻忠沒有第一時間點頭,蹙著眉頭朝外頭看去。
“八大王可是不敢?”賀錦又道。
這激將法實在明顯不過,張獻忠偏頭看了他一眼,問道:“你是什么時候同那邊聯系上的?是你要去東吁是不是?”
賀錦聽了這話,臉上露出些許不自然來,瞬間卻又收拾了神情,笑著道:“八大王這話我就聽不懂了?那邊是什么?我要去東吁做什么?況且,我這一路都同八大王在一起,所有決定也都是八大王你做的,同我有什么關系?”
張獻忠哼笑了一聲,“左金王,本大王不是要跟你算賬,事情到了這地步,咱們是一根繩上的螞蚱,難道現在還能分兵?”
賀錦沒有說話,他知道張獻忠的為人,這人最是心狠手辣,屠城的事都能干了,要殺了自己占了自己人馬也不是沒可能。
“我也只是想知道,就算去了東吁,可有咱們立足之地?難道也是東躲西藏的隨時挨打?要是這樣,還不如就在滇南這塊兒待著,總能在拉些人馬來的。”
張獻忠這話不假,他總要知道去了東吁之后有沒有活路吧,要沒有,去了干嘛?
賀錦見他神情不似有異,在心中盤算是否能信,張獻忠也不催,嘆了一聲坐了下來,“你說去東吁就能去了?八大關隨便哪個關,定有人把手,前有虎后有狼,能行?”
“罷,咱們現在坐一條船,船翻了誰也活不成,我就同八大王說了,”賀錦從懷里掏出一塊牌子拍在桌上,“咱們從天馬關過,孟養土司投靠東吁,能讓咱們過!”
“通關令牌?”張獻忠想要伸手拿桌上的牌子,不想賀錦裝作不經意一般又收了起來,“就這么一塊,丟了可就過不去了!”
張獻忠也不在意,收回手問道:“你哪兒來的這牌子?”
賀錦神秘得笑了笑,“這是我從吾必奎身上偷來的,這牌子,是孟養土司給他的。”
這話說得讓張獻忠更是奇怪,怎么還同吾必奎扯上關系了。
最初張獻忠同吾必奎聯合在西南造反,后面就有孟養土司的手筆,而孟養土司聽的就是東吁王他隆的命令。
東吁自從皇室內亂之后,勢力便衰落得厲害,他隆把國都遷到阿瓦,比之從前的國都勃固而言,離滇南更是近了不少,這就需要更為穩定的邊境。
他隆知道滇南土司對于大明的重要性,花了大力氣收買了一些,又不遺余力地妄圖讓其他土司也同大明對著干,如此一來,他自然不用擔心大明有心力來對付他。
對于大明境內叛亂的土司,比如沙定洲、吾必奎支流,他更是歡迎。
牌子...就是這么來的。
“當時偷聽到這些消息,我就想著要把牌子偷過來,好給咱們留條退路,沒想到還真用上了!”賀錦將牌子放回懷中,“八大王,怎么說,去不去?”
“去!”張獻忠站起身,“今夜就突圍出城!”
“哈哈哈,好,待咱們兄弟去了東吁,定能再干一番事業,到時候領兵打回大明來又有何難?”賀錦見張獻忠答應下來,只覺得前途一片大好。
賀錦轉身朝屋外走去,笑著道:“好,既然定下了,我去叫人來商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