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由檢上下打量了她幾眼,說道:“過來!”
柳如是直起身子走過去,倏地被朱由檢拉入懷中,雙手也被包裹進了皇帝溫熱的手掌之中。
“手這么冷,不知道要多穿些衣裳出門嗎?外頭如今是個什么情況,今年的寒災來勢洶洶,成年男子都不一定受得了這寒氣,何況是你?”朱由檢皺著眉頭,將柳如是的手捂暖了,又去摸她身上衣裳。
“外面下雪了,先去換件衣裳來!”
柳如是見朱由檢沒有生氣,有的只是對自己的擔憂,不由伸手摟住了他的脖子,“陛下恕罪,妾只是擔憂宮外的李香君,想著給她送些衣裳去,下次再不敢了!”
朱由檢懷中的身子柔軟,又聽耳邊碎玉般的聲音,即便再大的火氣也散了。
“我雖也不想錮著你,可你身份畢竟不同,眼下時局不穩,若被有心看去...我也是擔憂你安危,再加上的確是怕你凍著了,傷寒可是要命的!”朱由檢拍了拍柳如是的后背。
正在此時,屋外傳來稟報聲,是太醫院院正吳有光。
“進來!”
朱由檢松開柳如是,吳有光進屋看到的,便是皇帝和柳慧妃一人坐一邊,只是不知為何,二人耳朵都有些紅。
屋里就一個炭盆,也不熱啊!
“給柳妃診脈,她在外頭走了一遭,別受了涼。”朱由檢道。
吳有光應下,片刻后收了手道:“柳慧妃身子康健,臣煮些驅寒的姜棗湯就好!”
有了吳有光這話,朱由檢才放下心來,揮手讓他去了。
“陛下最近可是疲累?”柳如是雖不知朝堂大事,但今日出宮一趟,也知道外面因為寒災而影響深重。
陛下定然操勞疲乏!
“妾給陛下撫琴!”
柳如是命人取來古琴,輕撫琴弦,清幽樂聲流淌在屋中,朱由檢閉上眼睛,只覺得這幾日來的疲乏似乎真被琴音消解了不少。
燭火跳動,照在柳如是臉上,朱由檢重新睜開眼睛的時候,便是一副燈下美人圖。
他不由看癡了,過后伸手輕撫上她臉頰,嘆道:“若那日朕不曾出宮,不曾去到詔獄,豈不是就沒了今日良緣?”
柳如是松開琴弦,輕靠入朱由檢懷中,“妾本是飄零之人,得蒙陛下垂憐,三生有幸!”
燭光將二人的身影拉得很長很長,仿佛要就這樣一直相依到地老天荒</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