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由檢正想著,卻聽殿中幾人議論紛紛。
“此策牽涉甚廣,若是鄉紳聯合抵抗,短期會給朝廷增加財政壓力啊!”鄭三俊第一個開口。
他不是覺得這建議不好,相反,若能施行,這法子是極好的,一方面可以減輕貧民負擔,另一方面還能抑制土地兼并,同時,更能簡化稅收體系,長此以往,更是能穩定農業稅賦,不會因為人口流動而影響田賦。
可是,如此政策,鄉紳、勛貴、富商難道會乖乖得認下嗎?
若是聯合抵抗,或者以不交田賦來抵制此策,便會給朝廷稅賦帶來壓力。
“是會艱難...”陳邦彥點頭,“可總不能因為艱難,明知眼下政策不會給朝廷帶來轉變,便放任這些問題不管嗎?”
陳邦彥說完又看向朱由檢,“陛下,土地之弊積重百年,非一朝可改,但也不能不改,草民以為,若持之以恒,三載可穩定民心,十載可復盛世之基!”
“朕登基以來,”朱由檢站起身,慢慢朝御階下走去,“夙夜憂寐,唯恐負祖宗社稷,今幸有太祖托夢,諸卿輔佐,天下漸安,這土地新政...改,定然是要改的,至于如何改,改到什么程度,還需要諸卿通力合作,給朕一個明確的方案來!”
說完,朱由檢已是站在陳邦彥面前,“如此,你可愿為這盛世,出一把力?”
說起這個,陳邦彥腦袋垂得更低了些,身旁張佳玉也偏頭朝他看去,面上滿是戲謔。
這個問題他未曾回答自己,可如今陛下問了,他總不能不答了吧!
“草民...”
朱由檢笑了笑,“朕給你三日時間,若愿意,直接去戶部找鄭尚書,若不愿意,你自離去便可!”
陳邦彥沒想到皇帝還能給自己時間考慮,立即躬身應“是”,而后二人告退離開武英殿,出了宮外。
“你到底怎么想的?”到了宮外,張佳玉立即問道:“我看陛下還是挺講道理的,你看你說的這些,陛下也沒有斥責的意思,反而還挺高興,要我看,你就答應也無妨。”
陳邦彥斜睨一眼,嗤笑道:“你說的這般好,怎么自己不應?陛下不也問你了嗎?”
張佳玉搖頭,“我不同,陛下主要還是問的土地問題,我對這些可不懂,我留下做什么?替陛下殺人嗎?”
“殺人?不如進錦衣衛?”陳邦孝笑著道。
“不要玩笑,我認真的,這些日子看下來,陛下不似咱們以為的那樣,你不想入仕,本因為朝廷腐朽,可眼下當真不是如此,你有才學,應當一展抱負!”張佳玉認真道。
“我知道,待我再考慮考慮罷!”陳邦彥低聲道。
二人離開后,朱由檢朝殿中閣臣道:“此事,朕意已決,如何推行,你們給朕擬個方案來!”
“是!”鄭三俊幾人雖覺得困難重重,可皇帝心意已決,也只好拱手應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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