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該不該信?
朱國弼在書房坐了半宿,最終還是決定博一把,他喚來心腹細細吩咐了一番,看著他們離去后眉頭仍舊緊緊蹙著。
但愿這封信的主人的確是與自己為善,就算他們想要從自己這兒得些報酬,但也無妨,有要求總比無欲無求好解決。
秦淮河邊,美味佳肴的鮮香夾雜著胭脂水粉的香味,高文采坐在靠街的窗邊座位上,心不在焉得喝著茶,眼睛時不時瞟向外面。
高文采這幾日很頭疼,暗地里那雙眼睛似乎還在,只不過并沒有從前那般如影隨形。
更奇怪的是,他本已是有了朱國弼隱匿田產的線索,可不知為何,底下人稟報說那線索突然斷了,不管是田冊還是賬簿,俱是干干凈凈。
高文采不信朱國弼有這等本事,可也實在不知他背后有哪位高手相助。
這件事,高文采并未告知陳邦彥,免得徒增煩惱。
“大人,打事件遇著難題了?”
高文采一聽這話,立即轉頭朝桌前看去,只見一個穿著富貴的商人徑自坐在自己對面,伸手拿了茶盞茶壺自斟自飲了起來。
可這人,高文采壓根不認識。
而讓他如此警惕的是,這人說的,竟然是他們錦衣衛內部的密語。
打事件,意為秘密收集情報,他一個商人怎么會知道?
“你是何人?”高文采低聲問道。
“高同知莫要緊張,自己人!”商人笑了笑,“高同知身邊可被人種了花了,我家老大特地命小的前來知會高同知一聲。”
種花的意思,便是有人在自己身邊安插了細作!
“你老大是何人?”高文采本能得相信這人說的話,卻還是想過確認對方身份。
“高同知跟小的走便知道了!”商人低聲說完這句后,又大聲道:“小的哪里還有不少好貨,這位大人要是喜歡,可以去小人鋪子里看看,保準讓大人滿意!”
高文采放下茶盞,“既然如此,那便走吧,若是敢騙我,保管叫你嘗嘗詔獄的琵琶!”
“大人,請!”商人在桌上放了幾個碎銀,權當是替高文采付了茶錢,二人也就大模大樣得出了店,到了門外,這商人更是替高文采牽起馬來。
約莫行了有一刻鐘左右,行商在靠近北門的一處鋪子外停了下來,高文采下馬后抬頭看去,見牌匾上寫著“李記貨行”這幾個字。
“你家掌柜姓李?”高文采問道。
“沒錯,高同知請!”商人將馬匹交給店鋪中小廝,自己帶著人走了進去。
店鋪中放著南北雜貨,當真是賣什么的都有,店鋪中有不少仆從,若叫尋常人來看,定然是看不出什么來,只不過作為錦衣衛的高文采一看便知,這些仆從手上或多或少都是沾了血的。
“高同知里邊請,老大在后頭等您!”
“沒想到南京城里頭還有這地方!”高文采哼笑一聲,卻也不怵,跟著商人穿過店鋪朝后院走去。
院子開闊,收拾得也簡單,幾個木樁一口井,外加三四間屋子,其中一間屋子屋門敞開,從外頭能見著里頭坐著個人。
“嘿,好大的架子!”高文采不樂意了,自己好歹也是錦衣衛同知,怎的還不夠資格讓那人來迎一迎?
“大嗎?從前你高文采可是連馬都替我刷過,如今升官兒了了不得?”
屋中傳來笑聲,高文采聽這熟悉的聲音,臉上一喜,加快步伐走了進去,見著人后眼睛都亮了起來,“我還以為聽錯了,果真是你,你怎么來江南了?是陛下讓你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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