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吧,坐吧,伊森,還有約瑟夫,你們都辛苦了。”
他示意伊森他們坐在一旁的躺椅上,倒是沒有傳聞中那么的孤傲,難以接近。
等到伊森他們坐下,他又說道。
“喝點什么吧就當是慶功酒,康斯坦,去拿瓶酒來,就開那瓶父王賞賜的金酒。”
那此前站在泳池旁等待的軍裝男人,此刻便如一個幽靈一般,消失不見了。
聽得出來,艾德里安好像很重視伊森。
“其實伊森,我很早之前就很欣賞你了,我很喜歡你的畫。”
對于這番說辭,伊森已經有點免疫了。
好像幾乎所有見到他的人,都會說差不多的話。
“多謝殿下賞識。”
“那你知道我最喜歡的是你哪一幅作品嗎”
“哪一幅”
一般來說,大家喜歡的伊森的作品都差不多,不是《圣匡提的孤兒》就是《記憶的永恒》。
想來這位二殿下也差不多。
“是《最后的晚餐》。”
結果,他的答案卻是絕然不同。
“為什么”
伊森都有些意外。
這幅作品在伊森的畫作里堪稱冷門,遠不及其他的作品那么有名,甚至露面也就是在拍賣會上,報紙上都沒有身影。
“因為我很喜歡你在那幅里刻畫的那種欲念,那個吃盡一切的人的形象,是人就有欲念啊。”
艾德里安這么說了一句。
而不知道什么時候,那個叫康斯坦的男人已經回來了,手里舉著一瓶酒,已經開封了,金黃色的酒液正一滴滴滴落在艾德里安手里的杯子中。
“伊森,你的欲念又是什么呢”
他忽然問,直視著伊森。
伊森看到了他的眼眸,那是一雙紫色的,又泛著淡淡金光的眼眸,好像一對上就再也無法逃脫。
“權力,金錢,美色,你想要什么”
艾德里安的話語忽然變得極其遙遠,好像從天邊傳來,又是那么的宏大,如同某種審判。
好像伊森打錯了就會被碾成碎片。
“家族。”
伊森在一瞬間失神后,利用‘真神之名’對抗了這種宏大的意象。
他緩緩吐出了一個詞。
“哦家族嗎有意思。”
艾德里安搖晃著杯子里的酒,又點了點頭。
“也對,你是楓翠人,楓翠人都重視家族,很不錯,來,喝酒。”
康斯坦不知道什么時候又來到了伊森和約瑟夫的身旁,給他們送上了酒。
艾德里安此時又恢復了那種光芒萬丈,但又笑得很燦爛的形象,好像剛剛的那種宏大的意象根本不存在。
伊森和約瑟夫一起喝了酒。
酒的確是好酒,哪怕是以伊森的挑剔,也挑剔不出什么來。
“往后,你有什么事,都可以找約瑟夫,約瑟夫會幫你的,要是想見我,也可以找他,我會幫你的。”
最后,艾德里安又說。
離開的時候,坐在車子里,伊森沒什么反應,反倒是約瑟夫長出了一口氣,好像還出了很多汗。
“伊森,你小子……不知道該說你幸運還是不幸,殿下好像很看重你,也還好你的回答是真的,否則,恐怕……”
約瑟夫不斷搖著頭。
伊森則轉頭看了一眼身后的蘇卡尼俱樂部。
這位二殿下,確實是不同尋常。</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