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片花瓣從樹梢落下,透過房門的縫隙,灰兔玩偶心中充斥著冬天的絕望。
“不,不要,不要,停下來,不要!”
灰兔玩偶驚恐地叫著,想要逃離這夢魘般的一切。
就在這時,鼴鼠父親突然轉頭看向了門口。
他的目光與小灰的視線對上,那雙渾濁的眼睛里閃過一絲危險的光芒。
“誰在那里?!”鼴鼠父親的聲音如同雷鳴。
小灰被嚇得渾身一顫,轉身就跑。
她的心跳快得幾乎要跳出胸膛,耳邊只剩下自己急促的呼吸聲和腳步聲。
她不敢回頭,也不敢停下,直到跑到了樓下。
就在她喘著粗氣,試圖平復心情時,一聲沉悶的撞擊聲從身后傳來。
小灰緩緩轉過身。
只見小莫的身體躺在地上,鮮血從他的身下緩緩蔓延開來。
他的眼睛依舊睜著,仿佛在看著她,又仿佛在質問:“為什么……不救我?”
小灰的耳邊響起了自己撕心裂肺的尖叫聲,但她的身體卻動彈不得。
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小莫的生命一點點流逝。
可下一秒,小莫的身體突然扭曲著站了起來。
他滿身是血,一步一步地走向灰兔玩偶。
眼神空洞而冰冷,嘴里不停地重復著:“為什么……為什么不救我?”
“為什么……要逃?”
灰兔玩偶癱坐在地上,耳朵無力地垂在腦后,眼淚不停地從眼眶中涌出。
她的聲音顫抖著,幾乎無法成句:“對不起……對不起……我真的……真的對不起……”
小莫的手伸向灰兔玩偶,指尖幾乎觸碰到她的脖頸。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一個身影突然從旁邊沖了出來,狠狠地撞開了滿身是血的小莫。
“夠了!”那個身影低吼一聲,擋在了灰兔玩偶的面前。
灰兔玩偶抬起頭,看到那個身影緩緩掀開了兜帽,露出了一張熟悉的臉。
是小莫,另一個小莫。
這個小莫,眼神清澈,神情平靜,與剛才那個扭曲的身影截然不同。
“你……你是……”灰兔玩偶的聲音微弱得幾乎聽不見。
小莫轉過身,蹲下來輕輕拍了拍灰兔玩偶的肩膀。“別怕,我在這里。”
灰兔玩偶的視線逐漸模糊,最終暈倒在了地上。
小莫站起身,目光轉向了一直站在一旁默默當看客的四小只。
他的眼神中帶著一絲懇求,聲音低沉而堅定:“你們……能幫我一個忙嗎?”
雞哥挑了挑眉,語氣帶著幾分調侃:“喲,這不是剛才那個‘鬼魂’嗎?怎么,現在又變成好人了?”
小白舉起了牌子:“你到底是什么東西?”
小莫深吸了一口氣:“我是小莫,但也不是小莫。”
“我是小灰潛意識里的一部分,是她對過去的愧疚和遺憾所化成的另一個人格。”
貓貓的眼神中閃過一絲了然:“所以,你希望我們做什么?”
小莫的目光落在暈倒的灰兔玩偶身上,聲音里帶著一絲溫柔。
“我希望你們能幫她清除掉這段絕望的記憶。”
“她已經被這段記憶折磨得太久了,如果繼續這樣下去,她永遠都無法真正解脫。”
雞哥撓了撓頭,語氣難得地認真:“清除記憶?這可不是小事啊,再說了,我們憑什么幫你?”</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