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機器人的動作或優雅,或奔放,融合了人類的情感與機械的精準,形成了一種獨特的舞蹈風格。
吧臺前,酒保的身體線條流暢,金屬外殼閃耀著銀色的光芒。
他的眼睛是兩個藍色的光點,看著面前身材有些瘦弱的同胞,擦拭著酒杯:“1958,還是老樣子?”
1958坐在吧臺前,點了點頭。
酒保熟練地拿起一瓶威士忌,將琥珀色的液體倒入一個精致的酒杯中,然后將酒杯推到了1958的面前。
“你應該去保養一下的,左關節,都要生銹了。”酒保指了指1958的左手。
1958臉上的屏幕出現一個笑容,說道:“在一個漆黑的夜晚,兩塊玻璃跑到了天臺,他們從邊緣一起相擁跳下,在最后一刻你知道他們說了什么嗎?”
酒保看著1958,沒有說話。
1958喝了一口杯子中的威士忌,然后才開口說道:“他們說,我們一起碎吧。”
酒保臉上也露出一個笑容,說道:“真是個好笑話,不過今晚,我還約了別人。”
就在這時,一個穿著棕色夾克的男子坐在了1958身旁,笑道:“我有些奇怪,你們這些機器人為什么也喜歡喝酒?”
“可能是因為寂寞吧。”1958舉起手中的杯子,與男子碰了下杯:“敬寂寞。”
“敬自由。”男子卻是說道。
隨后,他的手中出現一個u盤,以一種隱秘的方式交給了1958。
“老規矩。”男子笑了一下。
隨后,男子便興致勃勃地和1958聊起另一條街新來的姑娘。
他手舞足蹈地描述著姑娘的模樣,以及模仿著她們在床上的呻吟,眼睛里閃爍著興奮的光芒。
1958安靜地聽著,偶爾附和上幾句,臉上的屏幕閃爍著淡淡的光芒。
兩人就這么一直喝著酒,男子的話越來越多,笑聲也越來越大。
酒精漸漸麻痹了他的神經。
到后來,他已經喝得酩酊大醉,一頭倒在了吧臺上,發出輕微的鼾聲。
1958看了看身旁不省人事的男子,搖了搖頭,將酒杯里剩下的威士忌一飲而盡。
他緩緩起身,整理了一下身上有些破舊的外殼,然后將一枚銀幣認真放在了吧臺上,轉身走出了邂逅酒吧。
酒吧外,凌晨2點12分,這座被霓虹包裹的城市依舊喧囂,絲毫沒有睡去的意思。
五彩的燈光依舊在夜空中閃爍,懸浮汽車依舊在低空穿梭,街道上依舊人來人往。
1958邁著沉穩的步伐走在街道上,他的身影在燈光下被拉得長長。
一個人類從旁邊的小巷子里走了出來,他嘴里叼著煙,眼神迷離,腳步踉蹌。
他徑直走到1958面前,隨意地將未熄滅的煙頭按在了1958的胳膊上。
“滋滋”聲響起,1958的胳膊上瞬間多了一道傷疤,原本就老舊的軀體顯得更加破敗。
這人身邊的同伴看到這一幕,哈哈大笑起來:“哈哈哈特普,獎勵這家伙干嘛,這群機器人,就喜歡收集這樣的勛章,一群下賤的東西。”
特普也跟著笑了起來,他拍了拍同伴的肩膀,口齒不清地說道:“對……對呀,它們就是一群……一群只會干活的……玩意兒。”
“一群下等玩意兒。”
1958靜靜地看著他們,臉上的屏幕沒有任何表情變化。
他沒有說話,也沒有反抗,只是默默地將胳膊上的煙頭拿開,火星在夜空中閃爍了幾下,便熄滅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