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了,都跑了。
董黎站在山林里,嘴巴還是在不停嚼著那苦澀的血肉,血腥味充斥著整個身體,讓他微微顫抖著。
他怕,下一道雷,就會打在自己身上。
他不明白,讀了幾年圣賢書,怎么就變成了現在這個樣子。
不遠處的趙括看著這一幕,點了點頭,他想到了這個辦法,在絕境里,這是最直接最有效的方式。
在明知道實力懸殊的情況下,只有絕對的震懾,才能破局。
只不過,董黎對于每個細節的把控都十分好。
小白舉起牌子:“我感覺他變化挺大的,這樣的話,在這亂世里面,說不定真的能活下去。”
小白一開始對董黎并不看好。
在他看來,一個經歷過離別的文弱書生,想要在戰爭不斷的大亂世里活下去,幾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但不得不說,剛才這一幕,讓小白有了改觀。
雞哥又“嘖”了一聲:“麻將擺好了,咱們繼續。”
趙括看了四小只一眼,搖了搖頭,這四個家伙到哪里都能來上一把,就連癩蛤蟆都成了忠實觀眾。
就在這時,貓貓突然說道:“你們知道四個周杰倫加在一起是什么嗎?”
“是唱我躺著肖邦的夜曲,紀念我死去的愛情那個嗎?三萬。”雞哥接了茬,因為……
下一秒,癩蛤蟆就開口道:“是一個月杰倫。”
四個周杰倫等于一個月杰倫,沒毛病。
貓貓翻了個白眼,拿出鈴鐺搖了起來,這種冷笑話每次被接住的感覺實在是讓貓有些不爽。
此時,在流華山深處,朝廷軍的中軍大帳里,薛明山正在看著地圖,神情嚴肅。
他的目光在山川與營地標識間游移,這一個多月來,憑借流華山的復雜地形與叛軍周旋,雖成功拖延了他們的攻勢,可己方補給日益艱難。
且長期處于游擊狀態,士兵們疲憊不堪,士氣也有所低落。
而且叛軍懸賞尋人,稍有不慎,他們的行蹤就會暴露。
若不能盡快打破這僵局,恐怕局勢會愈發不利。
就在薛明山陷入沉思時,副將走了進來,低聲說道:“將軍,有一名探子回來了,說帶來了重要消息,您要不要見一下?”
薛明山神色一凜,點頭:“讓他進來。”
副將立刻招了招手,很快,帳簾被掀開,董黎走了進來。
只見董黎腳步踉蹌,身上滿是泥濘,血污與雨水混在一起,順著衣角不斷滴落。
他的臉上寫滿了疲憊,頭發凌亂地貼在額頭,身形微微顫抖。
“是你。”薛明山神色微微一凝。
董黎有些驚訝,抬頭問道:“薛帥還記得我?”
副將在一旁說道:“薛帥有過目不忘之能,只要見過一面,都會認得。”
董黎點頭,難怪薛明山在軍中會有如此巨大的威望,作為小兵而言,能被統帥記住,的確是一件讓人振奮的事情。
不過董黎也沒有忘記此行的目的,聲音沙啞地說道:“薛帥,我們小隊發現了叛軍大部隊的行動軌跡,有人出賣了我們營帳的位置,他們正在形成包圍圈,情況危急,請薛帥定奪!”
此言一出,站在一旁的副將臉色瞬間變得難看起來,撲到地圖面前,問道:“你來標注一下,敵軍包圍圈大概的位置。”
董黎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