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進入聚發廣場的明明是一名成年男性,而且還是鬼奴。
難不成是趙括的情報有誤?
此時在聚發廣場的樓道里,李醫生瞳孔漆黑,正在不斷往上爬。
他的身體千瘡百孔,鮮血淋漓,可作為鬼奴,這些傷勢自然不算是什么問題。
每爬一步,他的身上就會留下血跡,在墻壁和地面上形成一道道詭異的痕跡。
至于電梯,他在進來的時候就按下了緊急制動,現在,沒有人能夠通過電梯比他更快!
聚發廣場在無邊大雨中靜默,如同一尊死亡的雕像,迎接著破敗的命運。
雨水順著廣場的建筑流淌而下。
江昌大學第一附屬醫院里燈火通明,急救室的門大開著,醫護人員推著擔架車一路小跑。
江來躺在擔架車上,身上血跡斑斑。
心電監護儀發出急促的“滴滴”聲,仿佛在催促著時間的流逝。
“快,準備手術!”一名醫生大聲喊道。
護士們迅速行動起來,將江來推進了手術室。
“有沒有通知家屬?”主刀醫生一邊準備手術器具,一邊問道。
現在處于搶救階段,一旦患者撐不住,有很多文件需要家屬簽字。
一旁的護士連忙走了出去,詢問了一圈,都沒有打探到江來的家屬。
就在這時,江來的手機響起,屏幕上顯示著蔣微微的來電。
蔣微微正坐在特殊調查科有些陰暗的辦公室里,面無表情。
對于女孩來說,此刻整個世界都是黑暗的。
任誰在經歷母親突然變成鬼奴,并且追殺自己,最后被射殺在自己面前的事情后,都會產生輕生的念頭。
更何況凌晨……
她想,打電話給江警官之后,自己就找個角落死掉算了,也許那樣就不用再面對這些可怕的事情。
但電話接通,另一邊是嘈雜的聲音。
緊接著護士急促的聲音傳來:“這里是江昌大學第一附屬醫院,你是患者家屬嗎,患者出了車禍,現在已經進入icu,請盡快過來簽字。”
“哐當”一聲,蔣微微的手機落在了地上。
她呆呆地看著手機,大腦一片空白。
江警官出車禍了?怎么會這樣……
這時,里面辦公室的門推開,大腹便便的上司走了出來,問道:“怎么了?”
蔣微微呆了一下,突然就哭了出來。
“患者目前情況危急,已經在進行手術,請家屬盡快趕到醫院簽字。”醫生說完,便掛斷了電話。
上司聽到了這句話,懶散的神情變得嚴肅。
“好了別哭了,跟我一起去看看江來吧,干我們這一行的,能死在案件里,也是一件不錯的事情。”
上司打開了辦公室的大門,走了出去。
蔣微微擦了擦眼淚,也沖進了外面的大雨之中。
此時江來做了一場夢,他夢見沒有所謂的特殊調查科,世界上也沒有鬼,所有人都各司其職,沒有欺騙,沒有背叛,沒有謊言,甚至沒有階級。
世界上所有生命都其樂融融生活在一起,在同一片藍天下,呼吸著同樣的空氣。
沒有大雨,自然也沒有淚滴。</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