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殊調查科的日光燈管嗡嗡作響。
江來盯著公文上"機密"二字在視網膜上烙下血色殘影。
送文件的青年襯衫紐扣系到最頂端，給人一種衣冠禽獸的味道，味道還很濃郁。
"江科長，節哀。。"青年推了推金絲眼鏡，鏡片倒映著房間里的昏暗。
"需要安排心理疏導嗎？"青年從公文包夾層抽出一支抑制劑，"畢竟你們科……"
他忽然噤聲，喉結上下滾動兩下。
江來注意到他襯衫第二顆紐扣縫線顏色與其他不同，針腳細密得像是某種封印。
"不必。"江來將公文折成紙飛機，就那樣飛了出去，表現得毫不在意。
"替我向局長問好。"江來繼續說道。
當青年腳步聲消失在走廊盡頭時候，一旁的蔣微微忽然說道：“這也是好事吧……”
蔣微微攥著袖口，指節有些發白："撤銷科室是好事，江來，我們……我們離開這里好不好？"
她聲音發顫，卻固執地盯著江來眼睛，"去開個小賣部，或者奶茶店……"
江來忽然輕笑出聲，問道："你見過凌晨三點的聚發廣場嗎？"
蔣微微抿了抿嘴，他知道，江來已經下定決心了，有些事情，無法更改。
可如果不是這樣，當初自己就不會喜歡上他了吧。
聚發廣場。
夜風卷著銅銹味掠過天臺，趙括手中的大頭貼被吹得嘩嘩作響。
照片里少年耳畔別著草莓發夾，少女馬尾辮翹起頑皮的弧度，讓他不自覺就笑了起來。
如果能帶出去就好了，也不知道唐瑩瑩那家伙現在怎么樣了。
雖然受到了帝皇的護佑，但帝皇樹敵眾多，四小販沒有一個是善茬，唐瑩瑩的處境不容樂觀。
霓虹穿透霧霾織成血色帷幕，將城市切割成支離破碎的拼圖。
趙括聽見身后傳來齒輪卡殼般的腳步聲，兩道影子被月光拉長。
終于來了。
趙括嘆了口氣，轉身看去。
只見黑暗中，一胖一瘦兩個身影走了出來，臉上帶著詭異的弧度，看著天臺邊緣的趙括。
兩個鬼，出現了。
現在已經凌晨兩點，說實話，出現的有些晚了。
趙括吸了口氣，他知道，現在是最終的時刻，能不能通關這個回憶，就看接下來了。
可讓趙括沒想到的是，兩個身影，卻是直接跪倒在地。
"屬下不負命運之主所托。"
與此同時，兩根黑色的絲線不斷從兩人頭上延伸，落在了趙括的手心。
命運絲線接觸的瞬間，趙括瞳孔中倒映出了一切。
獻祭的鐘聲從未來傳來，每一聲都震碎一片記憶。
而這場獻祭，是他安排的，兩只鬼，也是他的手筆，只不過，不是現在的他，而是，未來。
所以，未來的自己已經掌控了穿越時間的辦法嗎？
不，也許并不是穿越時間，而是，別的什么更加特殊的方式。
只是，那些人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