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車得費時間，徐春嬌瞅著離機關大院家屬樓不遠，就帶著二妞去老李家串門。
這會飯點剛過，好些市民攜家帶口的外出溜達。
一老一小走到老李家門口，瞧見里頭燈光亮著就敲門。
里頭小孩“來了來了”的喊，一開門就喊‘媽，咋沒帶鑰匙？’
徐春嬌盯著光溜溜的豆豆‘嘖’了聲。
而二妞也探出頭來，從上到下，再從下到上把人家看了一遍。
這年頭五六歲小孩光屁股下河里洗澡，到點了被家長拿小柳條抽著趕上岸都正常。
四歲的豆豆小朋友同樣沒覺得當眾溜雀雀有什么不對，滿眼只有邪惡老奶為什么又要來我家的恐懼。
人甚至不敢大聲喊媽，貼著墻角站好，趁著徐春嬌不注意就往門外跑。
徐春嬌抓了一手泡泡，眨眼間豆豆已經跑樓下去了。
老李家其實都在樓下串門呢。
鎮機關單位福利一般，沒有自己的澡堂，不過定期會發澡票。
洗頭又洗澡，這叫大洗，就去澡堂。
如果只是洗澡幾乎都是在家洗，圖個方便省事。
房子就那么大，一個人在屋里頭洗澡的時候，其他人就去鄰居家串門，前面那一個洗好以后就去鄰居家喊下一個去洗澡。
楊桂芹趕著光屁股蛋的兒子上樓，先去看看爐子上的水燒開了沒有。
有人擱屋里洗澡的時候，爐子上就得燒著水，否則下一個就不趕趟了。
人招呼徐春嬌進門，試了試大鐵皮盆里的水溫，喊兒子趕緊過來沖泡沫，水就要涼了。
其實四歲小孩哪能洗干凈啊，平日里上澡堂肯定是要家長幫著洗。
也就是擱家里小洗的時候才由著人。
楊桂芹擼起袖子給兒子搓泥，邊笑瞇瞇的喊二妞自己去柜子里拿糖果吃，當自己家。
徐春嬌從點心盒子里拿了個加應子給孫女。
兩個大人坐在澡盆邊嘮嗑。
楊桂芹正好問問去香江的事。
小老太告訴好姐妹，上香江掙外匯去。
“我就知道你是這個意思。”楊桂芹高高興興的，“老李還想安排桂枝進機關單位，我叫人別，那是大材小用呢。”
人也沒藏著掖著。
老牛家掙了外匯得繳稅，鎮上有錢也能發展起來。
而且搞外匯的企業多了算政績，年末往上報的時候好看，也更容易要得來款項。
“所以有什么事別怕麻煩我們”楊桂芹笑笑，“一家人呢。”
豆豆小朋友被親媽搓得跟熟透的蝦子一樣，擱平時早就呱呱亂叫了，此時愣是咬牙不敢吭氣，生怕引起邪惡老奶的注意。
兩大人已經說到了信的事。
牛桂枝跑的那一趟，隔天楊桂芹就以日化廠廠長的身份往香江白家公司寄了信。
但兩地特殊原因很多，所以現當下只能等待。
但兩人都不是被動的性格。
香江白家要是愿意開推薦信自然最好最便捷。
如果不行就還是走之前的路子，只不多打申請等批準耗費的時間可就長了。
豆豆正是護食的年紀，這會直勾勾的盯著二妞剝開糖紙。
加應子就是陳皮糖，可好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