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是告別儀式嗎？”林凜抬頭看向兩人，低聲問道。
“是，明天上午。”白念夏點點頭，眼里閃過一絲悲意。
“好。”林凜沒有多說什么，輕輕晃動了一下自己被包扎起來的胳膊。
“行了，你早點休息吧。”白念夏來，也只是看望一下林凜。
現在親眼看到林凜沒什么事情了，白念夏也就放心了。
“你也回去吧。”林凜輕聲和周遠舟說道，周遠舟臉上滿是疲憊。
“不用了，我在這吧。”周遠舟站起身，松動了一下堅硬的肩膀。
“那行，我走了。”白念夏點點頭，走出了病房。
“周組長不走嗎？”等在外面的霍啟恩有些意外，只有白念夏一個人出來。
“他在這照顧林凜。”白念夏開口解釋道。
霍啟恩眼里閃過一絲疑惑，周大組長，也不像是會照顧人的人啊。
不過這么得罪人的話，他自然不會說出來，暗暗腹誹幾句罷了。
等到白念夏回到家里的時候，已經是凌晨了。
白念夏沒有休息，而是進行了修煉。
她有預感，自己就快突破了。
天空漸漸由暗變亮，白念夏站起身，一整夜的修煉，她的進步還是很大的。
上午八點多，犧牲戰士的告別儀式現場，已經有許多人了。
華國電視臺，會全程進行直播。
【一路走好。】
【好想哭啊。】
直播的評論區，都是華國民眾，自發送這些戰士一程。
“老王，你這次可別掉隊了，一定要緊緊跟著隊長。”
“劉東國你個不講信用的，說好一起到三級的，你倒好……”
“杜老狗，到了下面，可不能偷偷喝酒了。”
“兄弟們，到了下面也得好好修煉，在人間打怪物，在下面也不能丟臉。”
不少原本應該在醫院的戰士，或拄著拐，或者相互攙扶著，只要還能動，都來到了現場。
“林隊長。”
“林隊。”
有看到林凜的，關心的喊道。
“沒事，我來送英雄一程。”林凜強忍著傷口的痛意，站直了身子。
看著掛著的，自己熟悉的面龐，淚珠從林凜臉側滑落。
都是一起戰斗過的，都是為了同一個目標而努力的。
有的時候林凜也在懊悔，是不是自己再強大一些，就不會犧牲這么多人了。
站在旁邊的犧牲戰士的家屬，已經完全哭成了淚人。
需要人攙扶才能站穩，每個人臉上，都帶著濃濃的悲意。
“他們都是華國的英雄。”
“你們為國家培養了一個好孩子。”
“有什么需要，盡管說。”
“國家會照顧好你們的。”
唐老和邱老在最前面，和每一位家屬握手。
白念夏站在人群后面，躲開直播的鏡頭。
“白發人送黑發人。”蔣老一身正裝，聲音有些顫抖，站在了白念夏旁邊。
“我一向看不得這些，就不去前面了。”有認出來蔣老的，想要給蔣老讓位子，蔣老低聲拒絕了。
心意到了即可，都這種時候了，站在哪里，又有什么區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