呢喃低語，狀似無意，卻如一粒石子，落入水面，漣漪漸散。
中年和尚渾身金光綻放。
在村民眼中，就是活生生的佛陀。
也因此，他們相信了江源的話。
吃了佛的血肉，一定可以長生不老。
一眾村民們，看向中年和尚的眼神里，仍舊充斥著滿滿的虔誠和狂熱。
中年和尚的臉色卻變了。
他敏銳的察覺到，村民們的虔誠和狂熱，已經不再是敬畏，而是全都化作了貪婪。
“無需怕佛，佛憐愛眾生，老鷹餓了，佛都愿意割肉喂鷹，更何況是人呢？”呢喃低語再次響起。
村民們像是得到了鼓舞，眼里的貪婪不再掩飾。
中年和尚抬眸，掠過一眾正在蜂擁而來的瘋狂村民，望向江源，“這就是你的道？”
“萬事萬物，皆為我道。”江源雙手合十，為中年和尚送行。
這幻境很假，卻也很真實。
所謂道佛之爭，歸根結底，關鍵在于這些村民。
村民是人，是人多半就有欲望。
前世的從古至今，這一世的從古至今，江源相信，大多數人都曾有一個淳樸的欲望：
長生。
正常人，誰不想長生呢？
這場道佛之爭，江源贏了。
贏的很徹底。
那中年和尚連根頭發都沒剩下。
幻境散去，周圍的一切如夢幻泡影，頃刻間消散無蹤。
江源眼前浮現一條幽黑的洞口。
在洞口右側，有一扇石門，石門前有一石桌，石桌上放著一卷明黃色玉簡。
“你通過第一關了？”燕赤霞驚訝的聲音響起。
江源回頭望去，就看到燕赤霞從一條地洞里鉆了出來。
“你能進來了？”江源詫異。
燕赤霞來到江源身邊，左右打量一番，說道：“剛剛這里的禁制忽然消失了。”
江源若有所思，點頭說道：“我確實通過了第一關。”
“怎么通過的？”燕赤霞好奇。
江源想了想，沒有隱瞞，簡單講述自己通關的過程，以及一些想法。
“就因為你一句話，村民們就把那和尚吃了？”燕赤霞瞠目結舌。
江源聳了聳肩，“是他先不講武德的。”
“我怎么感覺你這還是在耍小聰明呢？”燕赤霞嘀咕。
“就算我不說那一句話，這第一關仍舊會是我贏。”江源解釋道，“所謂信佛還是信道，對于村民來說，其實沒有什么區別。
關鍵在于，誰能給他們好處，無論是精神上的，還是物質上的。
或是這幻境的缺陷吧，那和尚只能靠動嘴皮子，來給村民們精神上的信仰。
但我不同，我可以傳他們道法、武學，可以教他們的小輩讀書寫字，可以幫他們算卦，可以送給他們能夠延年益壽、治病驅邪的符水…
即便是只比動嘴皮子，我自認為也不弱于他。
最終一定是我贏，區別只在于時間長短。”
燕赤霞想了想，吐槽道：“這幻境確實有很大的缺陷，如果村子周圍有妖魔，我靠著斬妖除魔，也能獲得村民們的信仰。”
江源目光望向前方。
前方有一條幽深的洞口，一個側門外加一個玉簡。
“這是什么意思？”江源輕語。
燕赤霞沉吟道：“洞口，應該代表繼續闖關；石門前的玉簡，大概是闖過這一關的獎勵。
不過，要是拿了獎勵，可能會被直接傳送出去。”
江源皺眉，斜瞥燕赤霞一眼，不滿道：“具體的規則，你都沒調查清楚？”
燕赤霞臉黑，沒好氣的道：“已經好幾百年，都沒人來闖這三仙洞了，你要我怎么調查？”
江源想了想，說道：“我進洞口，繼續闖關；你去拿玉簡。”
“好。”燕赤霞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