巡天司沒發現？
江源心中一動，目光落在龜妖的尸體上，瞳孔深處涌現金光，使用金睛神眼，掃量龜妖。
按照月嬋之前所說，巡天司是有手段鑒別妖魔的，尤其是針對妖力、妖氣等。
也是因為這個緣故，當初江源用賭局騙走了月嬋的白晶舍利，交給白素貞。
諸如白晶舍利、混風珠一類的珍寶，能夠隱匿妖力和妖氣。
“龜妖腦袋上有淡淡的妖力散發，但這龜身上，卻不見絲毫妖氣…”江源發現異常，走到龜妖軀體前，右手撫向龜脖，散出縷縷源力，滲透進龜妖身軀內部。
裴婉君在一旁靜靜地看著。
片刻后。
一顆拳頭大小的暗紅色妖丹，從龜妖脖頸涌出，落在江源手中。
“這妖丹…”江源不動聲色，右手一翻，妖丹直接消失，落入腰間乾坤袋當中。
“你發現了什么？”裴婉君瞧著江源，一臉好奇的問道。
“一顆普通的妖丹，算是我這次行俠仗義的戰利品。”江源看向裴婉君，這樣說了一句，十分圓潤的轉移話題，“我看左將軍背著一桿長槍，他最擅長的是槍法？”
“刀槍劍戟，他都懂。”裴婉君笑道，“最擅長的，當屬刀和槍。”
“左將軍是修士？”江源問道。
裴婉君沒有回答，瞧著江源，“江公子你呢？據妾身所知，操縱乾坤袋，需要靈力。”
“我不是修士。”江源聳了聳肩，“我沒有感應靈氣的天賦，我能操縱乾坤袋，屬于取了巧。”
說話時，聽到大安寺的寺門方向，傳來一陣腳步聲，知道又有一批人來了。
“這還能取巧？”裴婉君詫異。
江源瞧著裴婉君，問道：“左夫人很了解靈力？”
裴婉君搖了搖頭，微笑道：“相比于靈力，我更了解詩詞。”
“看得出來。”江源說道。
“我很好奇，你那首【錦瑟】當中的錦瑟，到底長什么樣…”說著，裴婉君輕吟道，“錦瑟無端五十弦，一弦一柱思華年……你的詩，真好。”
“區區一首冷門詩罷了，不值一提。”江源渾不在意的說道。
“冷門詩？”裴婉君詫異。
“你不懂。”江源輕輕笑了聲。
在前世，【錦瑟】的作者李商隱，曾被一位網友提問：李商隱是誰？竟然敢抄襲我家哥哥的【夜雨寄北】。
有動漫使用了李商隱的詩詞，結果卻被這網友當成是那動漫原創，之后倒反天罡，認為是李商隱抄襲。
后來被其它網友群嘲，這網友又吐槽道：李商隱一個冷門詩人罷了，不認識很正常吧？
自那以后，‘冷門詩人李商隱’就成了一個梗。
“喜歡這首詩的人，應該不少吧？”裴婉君疑惑道。
江源道：“這首詩，以后可能會像你之前所說的，會流傳百世；
但在當代，我出詩集的時候，沒什么名氣，余杭那邊的書局老板告訴我，銷量一般，大家更喜歡買那些名士、大家的詩集、傳記。”
“那是因為他們不懂的欣賞。”裴婉君看著江源，“妾身很確定，你的每一首詩詞，都有流傳百世的潛質。
單以詩詞來看，你要比其它解元，甚至比大梁皇朝的其它文人，都強出一大截。”
江源臉色很平靜。
能不強嗎？
老子作的每一首詩詞，都是前世經過歲月沉淀流傳下來的。
準確來說，不是擁有流傳百世的潛質，而是它們已經流傳了百世。
并且可以預見，只要這世間還有漢字，那些詩詞就會一直流傳下去。
“左夫人，你這話，未免太小瞧大梁皇朝其他文人了。”一道淡笑聲傳來，“在我看來，你身旁的那人，連給鰲三公子提鞋的資格都沒有。”
江源看向走來的一眾人。
十六個黑衣勁裝大漢，分四列，簇擁著一個臉色略顯浮白的錦衣青年。
錦衣男子長得不算丑，但也僅此而已。
在這錦衣青年旁邊，還跟著一個微弓著腰的年輕文士，模樣還算周正，剛剛說話的就是這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