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義卻是當真不知此事,當年拜師大典,他去的匆忙,在收完弟子后又有要事離去,連一刻都不曾多停留,而后就趕回妖界處理一場戰事的收尾工作。
再回青云宗時,已是一月之后,又恰好聽聞她被人暗害,明明當時與她還不熟,但不知為何就是放下了手里工作,想去看看究竟是怎么個事兒,明明她還打了自己,卻又莫名其妙地幫她說了話,他當時也懷疑自己是不是腦子出了什么問題。
想到此,青衣少年不自覺地用右手捂了捂臉頰。
當年她那一巴掌打的可真夠狠的,他回去后,愣是半天都沒能消得了腫,不僅如此,她還拒絕了當他徒弟!心里真是又氣又怒,還要抵御體內瘋涌的毒素,簡直狂躁地想把一切都毀掉算了。
可一想起,當時受毒素影響,差點把她給掐死,又不禁一陣后怕,脊背發涼,連鬢角都浸出了層冷汗。
還好后來莫名心軟收了手,不然……
手指蜷緊,他看了眼臺上的少女,輕搖頭,幽幽嘆了口氣。
罷了,反正不管是前世還是今生,總沒有一次是躲了過去的。
人也罷,心也罷,臉也罷,全砸她手里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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臨仙臺上,長澤風著人把御獸峰的峰主宋俟叫了過來,還給他留了個位置,讓人給他泡了杯茶,臉上的表情真是如沐春風般和煦,但這聲音腔調卻怎么聽都有股子奇怪的味道:
“宋峰主啊,你這教導弟子可真是有一手啊,不僅擅造謠言,還輕言寡信,口無遮攔。唉,不像我這小徒兒,什么都不會,也就只能贏贏比賽了,本尊慚愧啊……”
去拿月例遭了四年多白眼兒的宋俟:“……”陰陽吧,誰能有你陰陽啊。心里氣悶至極,卻還得賠罪道:“仙尊教訓的是,是某教導無方,才讓這孽徒造就如此不堪蠻劣秉性,以后定會多加管束,不讓她再犯。”
長澤風冷哼一聲,臉上笑容一收,手中茶盞‘嘭’地一聲擱在桌上,碰得哐當作響,茶水漫灑:
“這都快五年了還沒管束過來,怕是已經定了性再難更改了吧。”
見他真動了怒,宋俟只能將態度壓得更恭敬:“她尚還年少,某盡力一試,若實在不行,便直接逐出師門,只當沒有這個弟子就是。”
事到如今,老友的面子他也不能賣了,等比賽結束就把江悅兒打包回江家,讓他什么時候教好再什么時候送來吧。
長澤風只是冷笑聲,不置可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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觀眾臺上,薛玉宸和顧景明兩人卻是同時轉頭看向江行舟,驚詫無比道:“什么鬼?為什么呦呦會有你們江家的圖印?”
江行舟沉默許久,嘆口氣:“事到如今,我也不好瞞你們,如果沒有意外的話,我應該要叫她一聲妹妹。”
頓了頓,肅然補充道:“是真的妹妹,不是你們想的那種妹妹!!我都說了我不是我沒有,你們偏不信!”
“奧……”兩個人一臉懵然地點了點頭,又一臉懵然地搖了搖頭,異口同聲道,“不太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