丫鬟應聲回屋,不一會兒便將一把青色的蟒蛇花紋弓箭送來。
沈仲蘭接過弓羽,拉弓搭弦,力撐極滿,徑直瞄向場間不斷飄忽的那道人影。
只聽‘咻’地一聲,箭矢刺破濃密夜色,直刺向那少年因打斗而漏空出來的頸項。
姬懷朔驚喝:“小心!”
云晨反應自是極靈敏,在弓箭射來的剎那,猛一偏頭而躲,躲過了刺來的利箭,卻沒躲過后背戳刺而來的一柄長劍。
利刃刺穿肋骨又抽出,一口鮮血猝然噴出,他揮劍的動作因此慢了一瞬,而下一刻,那陣法師匯聚的光柱也再次襲來。
姬懷朔急得來回踱步:“完了,完了,這下完了。”
云晨咬牙一喝,全身魔氣運轉到極致,身體猛地向上騰沖而起,劍化千光,不停旋轉,繞身一周,形成一個堅不可摧的劍光壁壘。
只聽‘轟’地一聲,黑白兩道光波相撞,再次炸出無數光雨,周遭幾個黑衣人來不及撤身,被靈光灑了滿身,頓時委頓在地,捂著臉嗚呼哀嚎。
而高修為的幾個元嬰修士卻是趁此機會,聯手向他攻來。
顧不得胸口疼痛,銀劍落于手中,他再次回身與這些人纏斗在一起,還不忘回姬懷朔一句:
“你有在這兒叫喊的功夫,還不趕緊出來應戰!”
“應戰?”姬懷朔愣了下,指了指自己,“我?應戰??”
云晨卻無功夫再搭理他,沈仲蘭射來的飛箭和五六個元嬰修士一齊襲來,積聚的靈威猶如排山倒海般猛烈壓來,旋風如刃,掀起少年如墨長發,眥裂雙目如銳利鷹隼布滿血翳。
他咬緊牙關,身如巨龍,持劍騰飛,體內所有魔力霎時積聚于劍上,若破云而出的流星般揮出一道爆裂光弧,周圍人齊齊被振飛,而他自己也連連滑退,口吐鮮血不止,劍尖杵在地上,劃出長長的拖痕。
一切發生不過在剎那,姬懷朔終于反應過來:“對啊!以前老子不敢出去是因為怕你被發現身份,現在你小子是用我魔族的身份,我還有什么不敢的?”
說罷,頭一揚,就從他靈海里躥了出來。
云晨雙手痙攣顫栗,已無力吐槽他,趁著其他人重傷之際,趕緊含服一顆靈丹吞下。
抹去嘴角血漬,厲聲道:“先把那個布陣的殺了。”
一場戰斗,陣法師才是關鍵,其他人只要遵循他布下的法陣而行,便可越級秒殺對手,更何況還是這么多人一起配合,今日若非他實力高強,恐怕早已死在這里。</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