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安然知道懷特的后臺其實就是mi6,居然后臺老板出聲了,可見問題有多嚴重了。
“我和你說這些不是為了加錢,而是希望你三思而后行。對方的實力非常強大,雖然我對韓滿的死也很傷心,可他是保鏢,他只是完成了他的工作。為他報仇,實在是……有些缺乏理智。”
“李,做為你的朋友,我希望你能把我的話聽進去。”
李安然盯著懷特的眼睛,好一會才幽幽說道:“韓滿不僅是我的保鏢,還是我的武術老師,是我的朋友。懷特,我現在還年輕,未來的路很長。如果這次我退縮了,那么將來你看到的我就不是現在的我,而是一個只會茍且偷安的家伙罷了。”
懷特嘆氣,茍且偷安有什么不好?父親倒是壯志凌云,結果呢?
他也知道現在沒法再勸,于是將手提箱放在桌子上,打了開來,里面全是各種材料。
“簡單說一下吧。你的仇人貝恩是個韓戰老兵,就是你們龍國人說的抗美援朝戰爭。他受傷退役后,便跟隨他的上司到了克利夫蘭工作,幾十年的奮斗,最后成了財團的最大白手套。”
“他與其他普通白手套不一樣的地方,在于他與暗黑世界有著緊密聯系,通過暗黑世界的力量,除掉了很多對手。”
“沒有人搞得清這些年來他在暗黑世界積攢了多少力量,他以一個殘廢能在這個世界如魚得水,就沒人會小覷他。”
“現在說說克利夫蘭財團,我調查的結果他現在主要是為鋼鐵集團服務。四大鋼鐵公司里的兩大與梅隆財團又聯系緊密,也就是說,如果你要除掉貝恩,也許得罪的不僅僅是克利夫蘭財團,還要加上一個梅隆財團。”
“而這兩大財團與軍方的關系有多深,就不用贅述了吧。李,有些話我還是要說,你很強大,資源也多,甚至阿美現在已經沒有人敢忽略你的存在。”
“可是你要考慮清楚,哪怕阿美總統,面對兩大財團和他們背后的勢力也要掂量掂量,不敢輕易得罪。”
李安然沉默了,懷特說得沒錯。一個克利夫蘭,他還有能力掰掰手腕,加上梅隆財團,我艸,估計他是招架不住的。
最麻煩的是他們后面的軍方,誰特么曉得這些人搞定了多少將軍。人家只要動一下手指,最先倒霉的就是李安然在外面的那三個基地,殺個雞犬不留都是輕的。
建國同志頭鐵吧?派出核查小組去調查軍中貪污,結果連機帶人都死絕了。不服氣,再派,還是死。最后老小子慫了,脖子一縮不吭聲。人家軍方也曉得大家都要面子的,于是阿富汗駐軍少將司令自殺了,這件事也就不了了之。
一千多美元的馬克杯該買還在買,一張上萬美元的破床該睡還得睡。
“你的話我會認真考慮的,謝謝你懷特。剩下的錢我明天會讓財務打給你,另外加一千萬美元,就當我對那些死者的歉意吧。”
懷特站起身,伸手與李安然握住,誠懇說道:“多想想你的家人,你的企業還有那么多人靠你生活,有些事也許忘記才是最好的結果。”
“知道了,謝謝。”李安然與他擁抱后告別。
回到書房,李安然點了香煙,看著桌子上的箱子,腦子里面閃過韓滿蒼白如紙的臉,想到他閉上眼睛的那一刻,他的心情就開始起伏不定。
可是懷特的話尤在耳邊,特別是最后說的那些話,又讓他深深顧忌起來。
他不怕死,可是女人們呢?三個孩子呢?禍不及家人,那是沒有急眼,世界上斬草除根的事情還少了?
門被敲響,古夢端著水果進來,放在桌子上,一屁股坐在男人的腿上,雙手摟在男人的脖子,親了一口才說:“安然,媽媽說她想會彎島生活,這里她不習慣。李錦也大了,有保姆幫著也不會累人。我想……我想抽空也回去看看,你的意思怎么樣?”
李安然撫摸著她的腰肢,感受著柔軟,心里很清楚,她這是想錦衣還鄉,享受萬人羨慕的榮耀了。
人啊,哪怕古夢這樣對人生體悟極深的人,也免不了俗套。</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