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安然想開口的,想想還是咽了回去。這幫人可都是克格勃,自己了解瓦洛佳,對其他人可都是一面之緣,誰特么知道這些人里會不會有人安排針對自己的。
很多人覺得想多了吧,一路行來,事情都是一步步自然發展的,怎么會有人事先做安排的?
不會嗎?問問眼前這位瓦洛佳,他的光照計劃是怎么回事?哪一個被他安排到西德的間諜不是順其自然發展的,否則哪里經得起西德情報局的審查。
幾十年后,瓦洛佳登基后,西方間諜機構一陣雞飛狗跳,又將內部篩選了好幾遍,就怕還有光照計劃的漏網之魚。
至于到底有沒有漏網的,李安然不曉得。真相也許只有瓦洛佳一個人知道吧。
“先生,我要走了。”阿廖沙過來告別,“我家就在基輔,這是我的地址。以后到基輔需要幫助就請找我,至少我能幫您做翻譯。”
李安然與他擁抱后,在他耳邊輕聲說道:“也許我真的會來找你的。”
阿廖沙只當這是一句普通的告別話,并沒有放在心上。
眾人散去后,瓦洛佳也來與他告別,“我買了去圣彼得堡的火車票,我的朋友,也不知道什么時候才能再見面了。無論如何,我對你是感激的。”
李安然與他緊緊擁抱后,拍著他的肩膀微笑說道:“我會去找你的。”
瓦洛佳依依不舍地進了站臺,在等車的時候,妻子才有些不安地在他耳邊急聲說:“瓦洛佳,我在女兒的衣服里面發現了一疊錢。”
瓦洛佳轉頭看過去,妻子將孩子的圍巾拉開了一些,棉襖里面露出一疊錢來,看上去好像是美元。
沉默了好一會,瓦洛佳才輕聲說道,“收好了,別弄丟了。”
莫斯科,鮑里斯回到家里,女兒季里揚娜喜氣洋洋地從酒櫥里面拿出最后一瓶茅臺來。“爸爸,恭喜你啊,馬上又要高升了。今天好好慶祝一下,今天讓你喝茅臺。”
不知道什么時候,茅臺成了鮑里斯的最愛,也許只有白酒的辛辣,才會讓他感覺過癮吧。
鮑里斯知道季里揚娜說得是什么意思。馬上就要進行蘇維埃主席的選舉,今天民主綱領推舉鮑里斯參加競選,按照現在民主綱領的勢頭,如果不出意外,四個月后,他就將出任俄羅斯蘇維埃共和國最高蘇維埃主席。
也就意味他不但重返了政壇,而且再一次進入了頂級權力階層。明眼人都知道,鮑里斯的崛起是不可阻擋的,頭頂有地圖的接班人已經非他莫屬了。
鮑里斯也很開心,甚至下午開會時候,他已經在幻想自己坐上總統寶座的樣子了。
“最后一瓶了?可惜,安然好久沒來了,也沒人送我茅臺咯。”鮑里斯心里感慨萬千。
有了李安然的金錢支持,鮑里斯將金錢的威力發揮到了極致。在這個物資匱乏的年代,美元就代表著購買力,西方那些讓人眼花繚亂的奢侈品,無一不是要用美元才能買來的。
于是季里揚娜奔走于各方大佬家里,一疊疊花花綠綠送了出去,換來的是鮑里斯一路行來順暢無比,短短一年不到的時間,他不但回到了莫斯科,還重新回到了頂級權利中心。
“放心吧,他會來的。”季里揚娜腦海里又浮現了那個年輕的臉,很是讓人怦然心動。
他們不知道的是,在這個大雪紛飛的夜里,李安然一行人從火車站里出來,住進了酒店里。
“嘟嘟嘟……”有人敲門,一個保鏢去開了門,門口站著一個青年男子,很是禮貌地微微躬身,“我是紅色鐮刀情報總局局長的助理,過來是想和李先生傳個口信。”
李安然頓時警惕起來,克格勃沒事找他干什么?難道是因為幫助了瓦洛佳他們的原因?不應該吧,瓦洛佳他們可是堅守到了最后,銷毀了所有資料才撤退的。
唯一的瑕疵也是與莫斯科方面一直聯系不上……不,應該說莫斯科方面一直不肯接電話,接線生的暗示已經非常明顯了。要說他們逃跑,不如說莫斯科將他們徹底拋棄了才對。
“找我什么事?”李安然淡淡問。
“我們局長想請先生明天一早去總局一晤,有事想和先生面談。”青年男子回答,態度極為恭敬。</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