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安然沒有退卻,而是迎著他的目光,“如果要說朋友,我和你們的總統先生倒是相談甚歡,大概能算得上半個朋友。”
“哈哈哈哈,這是我今年聽到的最大的笑話了。你和我們領袖之間的交往,我早就調查得清清楚楚。老實跟你說吧,領袖只是記得你這么一號人,根本就談不上有過什么交往。”
“這樣嗎?那我只能告訴你,我在這里沒有任何朋友了。”李安然淡然回答。
此刻,他的心里已經漸漸明白了一件事,那就是有人要對付鮑里斯,所以想通過他的嘴給鮑里斯下絆子。
這說明什么?說明鮑里斯對一些高層產生了威脅,說明他已經非常接近成功了。
想通這個道理,他反而很高興。自己的付出終究開始有了回報的希望了。
季里揚娜從白房子里面出來,驅車前往機場,準備去一趟柏林。她要將銀行里的錢通過特殊渠道轉到國內來,組建父親的衛隊,收買格魯烏司令,都需要大筆金錢。
車子剛出白房子一個街口,就被幾輛警車包圍了起來。
正當司機想開門質詢時候,警車上跳下來十幾個穿著軍裝的人,手里端著突擊步槍,對準了他們。
“下車。”車門被粗魯拉開,司機和季里揚娜都被人從車里拽了下來。
季里揚娜跌倒在雪地里,怒聲大叫起來,“你們要干什么?我是季里揚娜,我父親是鮑里斯,是蘇維埃最高民意代表。”
一個面相冷酷的軍官踩著積雪走了過來,腳下發出嘎吱嘎吱的聲音。到了她的面前蹲了下來,從口袋里面掏出一張證件,“國家安全局第三局的,有公干需要你的配合。公民,我奉勸你一句,不要做一些徒勞無功的事情,這樣你也少受些苦頭。”
季里揚娜頓時就傻了,沒有想到居然是克格勃找上門來了。看看那幾輛警車,她頓時就覺得大事不好。
“怎么樣?我們可以做個交易,只要你承認私下里給鮑里斯錢,我保證親自送你上回阿美的飛機。”克留契科夫拉來一張凳子,坐在了李安然對面,這時候兩個人的視線終于拉齊了。
馬修這個王八蛋就是個蠢的,居然說克留契科夫只是一個政客,這孫子明明是個審訊好手好不好。
李安然心里暗罵,腦子里面已經轉了千百轉,很快就厘清了黑暗中的所有事情。
“你這是政治迫害。”李安然冷笑不已,從口袋里面掏出煙點上,“我能得到什么好處?”
克留契科夫靜靜看著他這一系列的動作,沒有任何反對的意思。“你是大富豪,錢對你來說沒有什么意義。好吧,我實在想不出你到底需要什么,也許你可以提示我一下的。”
白煙從李安然的鼻孔里面噴出,然后在屋子里面慢慢擴散開去。
好一會,李安然才回答:“我還真的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你的話讓我有些迷茫了。我需要什么呢?這真是個讓人頭痛的問題。”
“砰……”一直很平靜的克留契科夫突然出手,一拳打在李安然的小腹上,巨大的撞擊,將李安然整個人往后一仰,跌向地板。
克留契科夫一把抓住李安然的衣領往回一拉,又是一拳。
李安然疼得整個人如同蝦米一樣蜷縮起來。
他很想還手,可是……他不敢。
此時李安然心里萬分后悔,特么的聽了馬修的話,讓自己落到這個田地。
如今后悔已經來不及了,于是,他的手一滑,袖口落下一根鐵絲,緊緊握在手里。</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