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斯科河畔的路燈星星點點,將俄羅斯大廈圍繞中間。象征著財富滾滾的風水局,捧著人類有歷史以來最大的一筆財富送到了李安然的面前。
這筆財富上鮮血淋漓,這是這片土地上的人們奮斗了七十年積攢下來的,是無數人用勞動和汗水澆灌出來的。
如今就生生堆在自己面前,散發著獨有的妖艷之光。
李安然被香煙嗆到,咳得他眼淚差點流出來。眼前的幻象頓時消散一空,唯獨對面外交部大樓矗立在黑夜里,仿佛與他在對視,好像有很多話要說似的。
“安然,到底發生什么事了?”有只溫柔的手在撫摸著他背脊,胡明慧透著擔憂的聲音傳了過來。
李安然忍住咳嗽,再一次看了一眼外交部大樓,微微嘆息,“沒事,我只是有一件事情下不了決心,所以……你去睡吧,我白天睡太多了,再看一會夜景就來。”
他原本有些冰涼的手里塞進來一個溫暖,暖流順著手臂傳了上來,有種說不出來的舒服。
“安然,不要什么事情都自己扛。對了,跟你說一件開心的事情。”胡明慧轉到李安然的面前,黑色的眼眸閃著亮光。
“銀行私有化的提案明天就會通過,艾麗卡所有的準備工作都已經完成了,現在就等你最后拍板到底買哪一個銀行。”
買哪一個銀行?就是因為所有的事情太順利了,順利到自己的野心已經不由自己控制,所以才有了現在的煩惱。
李安然心里苦笑著,不知道自己應該開心還是開心,亦或是開心呢?
只要收購銀行后,自己就能開啟收割計劃了。十年時間內攫取千億美元簡直如探囊取物。如果全力以赴,十五年攫取二十八萬億……
利歐當年的條件可沒有自己現在這么好,他都能收割二十八萬億,憑啥自己不能?
可是收割之后呢?
李安然的頭又痛了,似乎事情重新回到了原點。
“艾麗卡的意思是收購儲蓄銀行。”胡明慧沒有注意到李安然眉宇間的痛苦,繼續說了下去。
“儲蓄銀行的網點遍布紅色鐮刀,是大部分企業的開戶行。戴維也是這個意見,畢竟將來我們開門做生意,客戶就是那些企業。”
李安然忽然打斷了她,“你跟銀行談的事情怎么樣了?”
“暫時還沒有答復,他們需要去游說上面,這件事還是要頭頂有地圖批準才行的。”
頭頂有地圖?拿了老子的錢,他敢不答應?況且鮑里斯現在風頭正勁,在代表大會上已經與他頂牛了兩次,讓頭頂有地圖很是下不來臺。
很明顯,鮑里斯的上升勢頭太猛,已經有了與頭頂有地圖分庭抗禮的能力。有鮑里斯給自己撐腰,頭頂有地圖絕對不敢阻礙自己。
所以……自己的計劃成功性幾乎是板上釘釘的了,那么……利歐怎么辦?
李安然突然醒悟,自己糾結了這么些天,卻從來沒有想到過利歐會怎么對付自己。
難道他會眼睜睜看著李安然搶在他前頭胡吃海喝?一個能扛住所有的折磨,自始至終沒有把自己財富全部供出來的狠人,他下手時候也絕對不會留情的。
猛然間,一個聲音在對自己說,干掉利歐,干掉老伯施,干掉伯施,干掉克林,干掉一切敢于朝自己伸手的人。
他的眼眸慢慢布滿了血絲,遠遠看去,仿佛一只擇人而噬的兇獸一般。</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