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安然被他的氣勢所逼,倒是愣了一下,好一會才緩聲問:“如果國內發生了針對頭頂有地圖的叛亂,你們也不管,是嗎?”
這次輪到米哈伊爾沉默了,許久之后,他才有些不確定地回答:“紀律規定頭頂有地圖的人身安全應該由內務部隊負責,與我們無關……”
李安然看出他內心的糾結,坦然說道:“米哈伊爾,我知道軍隊的紀律。但是你也要明白一點,軍隊是服務于國家的,而不僅僅是對外殺敵的機器。如果真的發生了針對頭頂有地圖的叛亂,我希望看到你的態度。”
米哈伊爾被李安然的話擠到了墻角,卻倔強地沉默著。很明顯,他對李安然并不信任,能夠指揮維亞特小組已經是逆天了,還想借平叛之名在國內行動,門都沒有。
等了好一會,李安然并沒有得到米哈伊爾的呼應,只從他眼里看到了警惕和倔犟,便曉得這次他白來了。
出了大院門口,車隊緩緩駛離,米哈伊爾獨自站在大院門口默默看著遠去的車隊,心里波浪翻滾,久久不能平靜。
他感覺到了一種叫屈辱的東西,正在啃噬他的內心。
“他來干什么?”身后傳來一個蒼老的聲音,米哈伊爾沒有回頭,他知道老將軍一直在關注他們的動向。
樹蔭下,他將李安然的話詳細說了,老將軍的眼睛慢慢瞇了起來,“米哈伊爾,你要記得你是個軍人,政治上的事情少摻和。況且這個人是外人,不值得哪怕一點點的信任。”
老將軍這席話,原本籠罩在米哈伊爾內心的陰霾頓時消散了許多。“可是如果得罪他,經費怎么辦?”
“怎么辦?”老將軍原本有些混濁無光神的眼眸射出一股狠厲,“那就逼他拿錢。別忘了,你們曾經是北極光,本來就是強盜,殺手,雇傭軍。脫下軍裝,你們就是暗黑世界的神,可以做你們想做的任何事情。”
米哈伊爾沒有吭聲,只聽老將軍繼續說道:“這些資本家手上沾滿了人民的血,所以不需要背負任何道義包袱,盡管去做就好了。”
李安然在車上假寐,總感覺如同芒刺在背,陣陣不安,讓他心臟感覺有些虛。
緩緩睜開眼,看著道路兩旁的樹木一棵棵向后倒去,腦子里回放著剛才發生的所有細節。
褪去神秘外衣的維亞特小組,與其他特種部隊也就沒啥不一樣了。區別在于他們可能服用了大量的睪酮素等增肌藥物,加上興奮劑和眼藥水的加持,在特定環境下要比一般的特種部隊更強悍些。
可惜自己經營了那么久,付出的代價不可謂不高,關鍵時候這支強悍力量卻不能為我所用。原本計劃出了變數,那么也要隨之改變了。
“瓊斯,可能我們要從沙阿洪哥部隊里抽調一些人手了。花谷訓練的那些人怎么樣?能對付格魯烏和阿爾法這些部隊嗎?”
坐在一旁的瓊斯微微搖頭,“恐怕有些難度,畢竟他們是從幾百萬軍人中挑選出來的,而且十年阿富汗戰爭給了他們最好的實踐,我們的人……要差點。”
李安然的太陽穴噗噗跳動著,心里有些懊惱。“莫里斯小隊呢?算了,六個人的力量再強悍,也不可能面對幾百上千的特戰老兵的。”
聽到李安然自我否決,瓊斯的沉吟著試探,“或者我們可以去暗黑世界雇傭人手,那些人的戰斗經驗豐富,未必比格魯烏他們差了。”
“烏合之眾,不當大用。”李安然立刻拒絕了。如果執行一些小隊能夠完成的任務,這些人或許能派上用場。
可是頭頂有地圖外圍有內衛部隊看護,貼身有克格勃第九局的好手,小部隊沖擊,那是嫌命太長了。
于此同時,馬斯克收到了一個消息,原本來參加國慶典禮的外蒙軍團部隊,準備開拔回到原有的駐地去了。
其他駐扎在莫斯科附近的部隊如塔曼摩步師,坎捷米羅夫卡第四近衛坦克師,圖拉空降師等駐軍的人事有了極大的變動。
當李安然回到俄羅斯大廈辦公室里的時候,一臉焦急的季里揚娜立刻撲了過來,“李,不好了,,塔曼摩步師和圖拉空降師師長被調到外蒙軍團里任職去了,一周內必須上任。”
聽到這個消息,李安然渾身的汗毛便豎了起來。看來季里揚娜自以為隱秘的拉攏,早就落在有心人眼里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