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軟禁了,普戈這個混蛋背叛了我,他忘記了是我一手將他提拔起來的,這個混蛋……”頭頂有地圖將杯子里的酒一口喝干,透明的液體從嘴角流下,他也沒有意圖去擦拭,任由液體滴在衣服上。
李安然沒有打斷他,他現在也十分迫切想知道別墅發生的事情,想知道瓊斯他們的情況。頭頂有地圖在這里出現,意味著瓊斯任務失敗。失敗不可怕,可怕的是又有熟悉的人離開自己。
眼前一個個活生生的人緩緩劃過,童林,韓滿,海子……不能再死人了啊。
“外面發生了戰斗,一顆炮彈在別墅區里爆炸。我……從來沒有見過威力如此巨大的爆炸……哦,是從來沒有身臨其境過。”頭頂有地圖看著李安然給他重新滿上酒,也許酒精安撫了他的沮喪,聲音也變得和潤了許多。
“普列漢諾夫同志將我的替身帶了出來,然后假裝突圍,引開了普戈這個狗賊的注意,我們才逃了出來。”
說到這里,不知道他是后怕還是想起了其他,居然閉口不說話,只是呆呆盯著杯子里面酒發呆。
“你想要怎么做?”李安然沒有去問為什么找他的蠢話,因為得到的只會是謊言。
“送我去阿美大使館,我想要尋求政治庇護。我很有價值的,不是嗎?”頭頂有地圖的眼神變得閃爍,不敢抬頭直視,握著酒杯的手看似很用力,顯然他現在的內心是極度不安的。
李安然看著那酒杯里搖晃的酒水,一股憤怒直沖天靈蓋,恨不得撲上去將眼前這個狀似可憐蟲一般的老家伙撕成碎片。
他從來沒有覺得自己是個正義的人,哪怕普通人嘴里的好人也算不得。欺騙,殺戮,算計……可以說無惡不作了。
但是他任何時候都敢拍著胸脯說,自己從來沒有對不起任何人,可以為做過的任何事負責。
眼前這個人,是世界上最頂尖的存在,一念眾生活,一言萬人絕。不夸張的說,地球上絕大多數生物是仰仗他的鼻息才能茍活的。
如今為了一己之私,妻兒也不顧了,國家臉面不要了,男人的擔當不要了,甚至為了自己一條賤命,可以出賣自己的國家和同胞。
人可以懦弱,但不可以無恥。
李安然的手瞬間捏成了尖拳,壓抑不住的凜冽殺意定在老頭子的太陽穴上,腦子里面卻有一個聲音在大聲吶喊,“安然,別沖動,這樣的人不值得……”
也許空氣凝固的時間有些久,頭頂有地圖忽然想著抬頭看一眼,想知道李安然為何不回答他的請求,難道自己的價值也不夠大嗎?
“砰……”辦公室門被推開,黃薇一臉惶急沖了進來。
”快看電視……”嘴里說著話,手指已經按上了電視開關。
頭頂有地圖驚訝看到李安然居然面色如常地依靠在椅背上,一副悠然自得的模樣,似乎自己的話和黃薇的慌亂,都沒有讓他有任何情緒波動似的,心里不由暗自佩服,少年老成,莫過如此了。
電視機里,除了一個孤零零的講臺和話筒,并沒有其他東西。下面流動的文字吸引了他們的注意,上面寫著馬上直播政府最新通告,希望人民及時收看,并且相互轉告。
頭頂有地圖的臉頓時慘白起來看到這個熟悉的講臺,他額頭上的青筋頓時暴跳起來。
很快畫面里一個六旬老者拿著一個文件夾快步走了上去,整理了一下話筒,翻開文件夾,這才將臉對準了攝像機,居然是副總統亞納耶夫。
“各位公民們,諸位同事們,上午好。我們的領袖頭頂有地圖同志突發急疹,短期內無法主持政府工作,我將遵從憲法規定履行職責,接管國家政務。在此特殊時期,為了保證國家政權順利過渡,我宣布全國進入緊急狀態……”
“啪……”一聲響脆驚動了屋里的人,轉頭看去,卻是頭頂有地圖手里的酒杯落到地板上,被砸得粉碎。
看到他驚詫,痛恨,驚懼……臉上復雜到難以描述的情感,讓李安然原本的憤怒蛻變成了一種無力感眼里從此再也沒有了這個人。
老頭再無恥,總歸是個普通人,承受能力并不會比普通人高多少。遇到這種大變,估計心態已經崩潰了。
電視上亞納耶夫已經離開,亞佐夫上了臺。
“我代表國防部在此宣布,從此刻起,全國武裝部隊嚴禁跨區調動,嚴守各自防區。莫斯科地區即刻起實施緊急戒嚴,駐軍馬上進城維持秩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