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來是好的，但是范氏生了孩子之后，顯然有些不太看得上舒氏了。
舒氏本人也不是個愛多事的，既然人家有那個疏遠的心思，她也就順著疏遠了。
左氏與她倒是還投契，所以一直相處的還不錯。
“這府上，都是聰明人，姐姐只管如常就是了。王妃娘娘……是講理的人，您別自己反倒穩不住才好。”舒氏拉著左氏坐下：“姐姐不要心急，姐姐怎么樣也是有孩子的人，咱們府上如今這樣，將來如何？”
“將來？將來還能如何？”左氏不解。
舒氏捏捏她的手：“姐姐看著吧，咱們大王……不會永遠都在這里。總是要回京的，那時候……姐姐就明白了。您只管坐著，誰也不敢慢待了姐姐。”
左氏愣了一下，有些明白，可又不甚明白。
半晌后道：“可惜白側妃如今看著，是不大好。”
“正是因為她不好。”舒氏猶豫了一下后道：“姐姐，鴻雁閣那一位，不能小瞧了。”
“那是，雖說她沒有娘家，可大王寵愛，我怎么敢小瞧了人家？”左氏失笑。
舒氏卻搖搖頭：“姐姐，眼光再放遠一些。”
左氏不解，舒氏捏緊她的手：“姐姐日后能如何尊貴，說不定就要靠她。”
左氏徹底愣住了，臉色也有些變化，她握住舒氏的手，徹底明白了。
是啊，王妃不可能還回孩子，自己的孩子要是擋住了她孩子的路……
可是如果這件事別人也有別的心思呢？
“我知道了，多謝妹妹提點。妹妹放心，今日妹妹的恩情，我記得，定然報答。”
“姐姐，我一無所有，日后全靠姐姐了。”舒氏起身行禮。
她也不想多話，可眼見恩寵稀薄，子嗣也沒指望，她總要給自己找個后路。
王妃那輪不上，虞側妃根本不跟后院女眷多說什么。
至于白側妃，她自己都搖搖欲墜的熬日子，靠她是沒用的。
那就是剩下了慕容氏和左氏了。
慕容氏那兩個孩子，當然是個好去處，可惜這種明擺著的好去處，反倒是不能去。
那么左氏這里，就是最合適的。
左氏走的時候，跟來的時候截然不同。
她記著舒氏的話：虞側妃不是個喜歡人貼上去的人，姐姐心里有數就好。
左氏只恨自己不夠心明眼亮。
到底是舒氏看的透徹。
是啊，雖然她們只是女眷，并且住在西河。可歸根結底，她們這些女眷還是都在權力的中心。
皇權的頂峰。
憑什么就沒有野心？
王妃是又懷孕了，可這不還沒生么？是男是女不好說，生下來能不能養大也不好說。
陛下都能奪了江山，那別的就一定不能改變了嗎？
虞側妃什么都沒有，也有了今日，在府上沒人敢小覷她。
至少左氏還有娘家和孩子，怎么就不能拼一下了？
她深吸一口氣，挺直了腰往回去。
虞錚這邊沒有親自去，派堆雪去看了看白氏。
堆雪回來說道：“白側妃起不來身，奴婢隔著簾子看了一眼，臉色不好，又白又黃。三公子那，奴婢沒去，也沒問。”
“你做的對。”
柳氏問，那是關心孩子。虞錚問，就容易叫人誤解。
雖然柳氏叫她管事，她也不會那么托大。
“側妃放心吧，她們那邊自己就緊張得很呢。少了什么，也不會不說。”堆雪道。
虞錚點頭：“那就好，明天先把白側妃那邊的布料送去，白側妃病著，想必不好量身，你就跟她們說，等她好些了再量身。”
東西先送去，不然人家還以為虞錚故意扣著。</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