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將電報拍在桌上，板垣生成緩緩摘下金絲眼鏡。
右手摩挲著下頜上的殘須，目光陰冷的望向窗外：
“松下，你怎么看？”
聞言松下隆文不免心頭一擰，自己這個頂頭上司就是這樣。
總是喜歡以問話的形式來考察手下，要是回答讓其滿意，那么升職加薪多半跑不了。
但要是回答讓其極度不滿意，下場就是會被逐漸邊緣化。
甚至還有人被發配遠東前線，專門負責防守蘇聯人。
來不及多想的松下，咬咬牙道：
“恕我直言閣下，豬塚發回的情報雖說有一定的參考價值，但是并無法全信。”
板垣聞言不由得眼前一亮，他倒不是覺得對方說得有多好。
而是覺得松下也算是個人才，居然還會華夏人搞中庸這一套。
不過這回他可不想聽這種模棱兩可的答案，于是便冷笑道：
“呵呵，松下，你是個聰明人，但是有的時候太聰明，那可就是奸猾。”
松下隆文的前額，肉眼可見的析出顆顆汗珠。
他來不及多想，趕緊雙腳并攏，恭身道：
“抱歉閣下，剛才是我唐突，我的意思是豬塚傳回的情報里邊，”
“關于紅軍會成為我大日本蝗軍勁敵的描述，非常不合適。”
見對方不言語，松下繼續道：
“華夏紅軍主力，去年剛剛經歷萬里長征，正值人困馬乏。”
“即使幾股部隊完成整編合并，但貧瘠的陜北，也無法支持紅軍的發展壯大。”
“更別提電報上所描述的，紅軍擁有大量重火力。”
“試想一下，誰能越過國府賣給紅軍？誰又敢沒有得到大日本蝗軍的許可，賣給紅軍？”
“所以，我有充足的理由懷疑，豬塚傳回的情報，多半是紅軍撒出的煙霧彈。”
“目的就是想要迷惑外部勢力，給人營造一種紅軍很強大的假象。”
說完最后的結論，松下不由得長舒一口氣。
雖說回答得還是有些模棱兩可，但好歹把責任推給了豬塚。
反正死道友不死貧道。
而且花了特高課這么多經費，到頭來得到的居然是這種不著邊際的情報。
你豬塚不背這口鍋，誰背…
板垣若有所思的點點頭。
如今整個日本國內都在積極備戰，它們的假想敵只會是國軍。
像紅軍這種連邊角料都算不上的小角色，蝗軍根本沒放在眼里。
就算板垣頂住壓力，把這封情報傳回國內大本營，也會被人當作笑柄。
說不定還會把他‘請’回國內進行質詢。
讓他解釋解釋憑啥紅軍不到一年，就能成為蝗軍的勁敵。
就憑那一望無際的黃土高坡？
而且即使他能解釋清楚，也根本無人會采納情報上邊的建議，
將東亞戰場的主要精力放在紅軍身上。
畢竟重大戰略的制定，必須是全盤考慮。
不會因為一兩個未經證實的情報，推倒重來。
想到這些，板垣的心里已經大概有所計較。
豬塚秀和這個人，肯定是不能繼續待在特高課了。
帶著一群精英特工出門一個多月，居然一點收獲都沒有，要不是豬塚向來忠心耿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