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世賢坐了下來，一邊燒水，一邊擺弄著茶具，慢條斯理地道：
“警隊有案子要委托保護傘做啊？”
他一點也不客氣，直接把協助說成了委托。
協助肯定是免費的。
委托就不一樣了，那是收費的。
只有他白p別人，絕對不會讓人白p。
好市民獎對他的吸引力，不夠大啊。
警隊內部的招標許可，他倒是十分感興趣。
原本他正準備物色一個職位夠高，能拍板警隊內部招標許可的人來攻略。
沒想到黃柄耀就送上門來。
有送到嘴的肉，沒道理不咬一口下來。
今天，黃柄耀前來保護傘找他協助，無論是以個人還是警隊名義，那就是有求于他。
他，占據主動權。
黃柄耀的表情一愣。
丟，這個撲街，能把公司做這么大，不是沒道理。
精著呢，這是一點虧也不肯吃啊。
他也沒扭捏，成年人的世界很簡單，就是利益交換，沒有利益，誰為你做事。
‘協助’變成了‘委托’也好，這樣大家就是商業合作關系。
作為‘甲方’他可以提要求。
警隊也有不少業務，與一些安防公司合作的，這方面倒是不成問題。
“是這樣，我們警方最近在打擊一個國際軍火犯罪團伙。”
“我們想委托你們，幫忙與這個犯罪團伙接觸，協助破案。”
黃柄耀直接開門見山地說明情況。
“黃警司，作為一家信譽良好的企業，我們很樂意配合警方的工作。”
陳世賢‘嘩啦啦’將泡好的茶湯倒進茶盞，然后用鑷子放到杯墊上。
接著輕輕放下鑷子，突然話鋒一轉：“我個人是很想幫忙打擊犯罪，為警方出一份力的。”
“只不過，有心無力啊。”
面對陳世賢突如其來的轉折，剛飲下一口茶湯的黃柄耀，差點沒被燙死。
逗我玩吶？
剛答應下來，就反水？
他疑惑地反問道：“你這話，我就有點聽不懂了。”
“黃sir不知道嗎？”
陳世賢故作詫異：
“中西區警署對外業務招標，港島有六家公司進入了警隊內部名單。”
“我們保護傘安防，雖然資質齊全，業務能力強，又有港督的嘉獎令。”
“可惜，中間不知道出了什么狀況，不在名單內。”
“這樣，我們想為警隊奉獻，也沒資格啊。”
黃炳耀看著表情豐富，裝模作樣的陳世賢，心中了然。
這是跟他談條件。
陳世賢的胃口，比他想象的要大。
其實警隊這些項目，內部無人的話，外邊的人，根本沒資格拿到手。
通常能對外招標的，證明能公開搞定，公開搞不定的，就內部邀請。
總之都是內部操作。
像是安防公司招標，搞得都是內部邀請，能進名單，都是默認可以合作的。
很顯然，陳世賢要的不是這一次的委托費，是想借著這次機會，拿到與警隊長期合作的入場券。
“你知道的，我們警方不是只有保護傘安防公司一個選擇。”
黃柄耀能爬到這個位置，也不是省油的燈，他放下茶杯，一副談崩就算了的樣子。
“黃警司，如果你在那六家之中有選擇的話，就不會找我們了。”
陳世賢直接拆穿。
他的指尖輕輕在茶桌上跳動。
眼神不經意之間瞟過黃柄耀腰間的槍袋，里面雖然鼓鼓囊囊，但是露出來的一截槍把，做工粗糙，顆粒感強。
絕對不是黃柄耀那把盤得快包漿的善良之槍。
估摸著，那把槍已經丟了。
再聯想飛機木可能是曹達華的設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