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這是最后一點種子糧！”鎮長急聲辯解，額頭上滲出冷汗，“為了來年春播，實在不能動啊……如果沒有種子，就是雪女大人神力再怎么強大，也不能憑空變出食物來。”
雪女？
左成安敏銳地捕捉到這個新名詞。
隨著他們深入內城，景象逐漸光鮮起來，建筑越發的氣派整潔。當中最為恢宏的，還要屬于最中心的教堂。
整齊的房屋外墻上雕刻著教廷符號，路上行人也變得面色紅潤，衣著完整。
見到牧師，他們紛紛行禮，但在發現左成安的存在后，立刻轉變目標蜂擁而上。
“神父大人！愿圣光庇佑您！”
“求您摸摸我的孩子！”
“神啊，我終于見到您了！”
“神父大人！您什么時候開始彌撒？”
信徒們爭相觸碰左成安的衣角，眼中閃爍著狂熱的虔誠，嘴上訴說著大同小異的贊美之詞。
左成安思考了一下，維持微笑的面容，放空腦袋聽他們幾乎相差無幾的感激之詞。
你糊弄我，我糊弄你。
等到暴雪都快平息，他終于挪到教堂門口。
教堂內傳來孩童的哭泣聲，左成安推門而入，發現鎮上的幾個打扮隆重漂亮的孩子正蜷縮在角落，它們身上布滿凍傷，昏暗的天光透過教堂的彩色玻璃照在它們身上。
教堂大門處追隨神父的鎮民里，似乎還有這些孩子的父母，
面對孩子們求助的目光，它們或鼓勵或威脅：“小湯蕊！一定要好好的服侍神父！認真聆聽神諭！”
“新萊還記得我在家是怎么教你的嗎！敢露出牙來讓神父不滿！我一定要你好看！”
……
鎮長瞇起眼睛借著微光仔細打量，發現這次找的孩童質量不錯，一個個皮膚如新雪般白皙，懵懂的眼睛里還含著未干的淚光，
正是以往那些‘神父’們最鐘愛，數量卻最稀少的類型。
看來信徒們最近真的被滋養的不錯，都能養出這么可愛的孩子。
鎮長暗想，腐朽的心里又燃起一絲希望的火苗。再圣潔的神父，見到這些祭品也會露出真面目……
沒準這次的神父也要因此而墮落成它們的同類！
然而左成安的目光甚至沒有在這些孩子身上停留。他環視四周，單刀直入：“懺悔室在哪？”
“這、這邊請……”鎮長的聲音頓時萎靡下去。在與牧師交換了一個失望的眼神后，兩人垂頭喪氣地在前引路。
懺悔室的門軸發出刺耳的呻吟，仿佛在抗議多年來的忽視。
潮濕的霉味混著血腥氣撲面而來，左成安的靴底叩在石板上，在幽閉的空間里蕩出回響。
鎮長舉起油燈，昏黃的光線滲入黑暗。墻角蜷縮著三團暗影，連接著它們的鐵鏈隨著呼吸發出細碎的顫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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