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樂樂點頭,左成安趁熱打鐵:“所以說,你每拔掉一棵圣樹,雪女大人的力量就恢復一分。這可比殺幾個圣職者重要多了,是不是?”
‘樂樂’茅塞頓開,
對啊!它以前怎么一直沒有想到過!
殺再多的教廷老鼠,以后還會有更多的小老鼠冒出來!但挖樹根,對雪女大人的幫助是實打實的!
“我這就去把那些爛樹根都刨出來!”
……
找到了新的游戲目標,這個三米高的雪人像個得到新玩具的孩子般,哼著荒腔走板的歌謠蹦跳著離開了,留下身后的滿地狼藉。
左成安松了口氣,他環顧四周,開始在滿目瘡痍的戰場上搜尋幸存者。
他還需要圣職者當做活體通行證來進入圣城。
循著血條的顯眼標記,他很快在周圍先后挖出來兩名狀態還算好的圣職者。
至于其他殘血的瀕死者,反正挖出來也是拖累,干脆就讓它們聽天由命好了。
當他看清其中那張布滿皺紋的蒼老面容時,左成安不禁暗自咋舌,這老家伙的命還真硬。
老者手中的銀質燭臺早已不知所蹤,繡著金線的圣袍上沾滿了凍土融化后的泥漿,花白的胡須上還掛著幾根枯草,活像個剛從泥坑里爬出來的落湯雞。
因年事已高,知道自己隨時會回歸神主懷抱,因此玉苗早已做好赴死準備,
在被沖擊波掀飛,又被積雪壓在下面后,它已經合上眼睛并做好面部管理,準備以最好的一面去見神主。
就是沒想到自己還有呼吸到新鮮空氣的機會。
只是等玉苗顫巍巍地站起身,渾濁的雙眼望向遠方:
噴發的火山將巖漿傾瀉在雪原上,鉛灰色的天空被火山灰染成骯臟的橘紅色,空氣中飄蕩著令人窒息的煙塵。
玉苗干裂的嘴唇微微顫抖,喃喃道:“我這是下地獄了嗎?”
“很不幸,你還在人間。”左成安頭也不抬地應道,手中動作不停,“說不定地獄的環境可比現在這鬼地方好多了。”
他利落地扯開另一名年輕圣職者被冰水浸透的領口,手指按在對方頸動脈上。冰涼的觸感讓他皺了皺眉,但指尖下微弱的跳動總算是個好消息。
生命力還行,那百分之五十的血條不是擺設。
年輕圣職者突然劇烈咳嗽起來,噴出的雪水混著血絲濺在左成安的神父袍上。他茫然地睜大眼睛,瞳孔里還殘留著對巨錘的恐懼:“那……那個怪物……”
“雪人已經離開。”左成安平靜地拭去濺到身上的血絲。
年輕圣職者艱難地支起身子,目光掃過滿目瘡痍的雪原:“那我們的同伴……”
左成安的目光掃過雪原上那些閃爍著微弱紅光的‘11%’‘6%’的血條,輕描淡寫地說道:“它們都已經回歸神主懷抱了。”
“這……這樣啊。”
年輕的圣職者面帶悲痛,嗓子滾動了一下,最終只是沉默地劃了個祈禱手勢。它沾滿雪水的睫毛低垂,在火光映照下投下顫抖的陰影:“神主慈悲……愿它們的靈魂得到安息。”
聽到它的話,
附近一根還算健康的血條,嘎巴一下被氣成了‘0%’。
三人在原地舉行了一場簡陋的送行儀式,玉苗用顫抖的聲音念誦著安魂禱文,年輕圣職者將殘破的圣徽放在雪堆之上,左成安靜立一旁,神父袍在寒風中獵獵作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