報道中的那場車禍,是路建濤一手策劃的。
但他事后只在呂偉的罵罵咧咧中得知計劃并沒成功,卻未曾提及那場車禍中被波及的人,竟還有呂偉的老婆孩子。并且其他人也沒有將此事告訴他。
所以當從電視畫面里看到安月瑩和呂梓涵的那一瞬間,他心里猛地咯噔了一下。
自己一手策劃的車禍非但沒有把陳陽弄死,反而還傷及到了自己頂頭上司的老婆和孩子。
更重要的是,明明是除掉陳陽的計劃,可最終卻讓陳陽成了萬眾矚目的英雄。
這種偷雞不成蝕把米的舉動,讓路建濤頗有一種被重錘狠狠砸在心口上的窒息感。
同時他最近未知詫異的一個問題,現在也找到了答案。
自打那日車禍的事情后,他去找過呂偉很多次,每一次都是愛答不理的那種樣子。
可在事業方面,卻又給足了他支持和重用。
這截然相反的兩種態度,讓路建濤一度很是懵逼。
但現在他明白了。
對他愛答不理,是因為那次車禍失敗,也是因為傷及到了安月瑩和呂梓涵的同時,又成就了陳陽。
至于為什么還支持他的工作,那就純粹是現在兩方博弈都是最關鍵的時刻,張宏圖缺人,呂偉也缺人。
說白了,就是無人可用,才繼續用他的。
否則,以他車禍的失利,以及上次沒有從顧傾城那拿到u盤的事,呂偉都有可能會直接將他踢出局去。
想清楚這些后,路建濤額頭、后背以及手心里都蹭蹭冒出了冷汗!
危險這兩個字,宛若一把利刃懸在了他的頭頂。
倘若后續再做不出足夠亮眼的成績,他是百分之百成為炮灰的。
“路哥你臉色咋突然變得這么白,不舒服嗎?”朱逸致注意到了他的異樣,不禁開口問道。
路建濤深吸了口氣:“晚點再說。”
“是關于陳陽的?”朱逸致不屑道:“他不就是當了一次英雄嘛,沒啥大不了的,至于去二建當負責人這事,我覺著你也沒必要太放在心上,你是二把手,看似比他低一頭,但你背后可還有呂縣長呢,更何況,等項目執行落地后,得需要各方面的人脈才能將事做出來,而其中我哥就能幫你很大的忙,反倒是陳陽那家伙,除了有一個張宏圖支持外,根本就毫無人脈可言,早早晚晚,那個主要的位置也會回到你的手中。”
“希望如此吧。”
朱逸致說的是事實,想在二建站穩腳跟并做出一番事業,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僅憑有一把手的支持并不夠,還得有足夠強大的人脈,以及對各個項目落地的足夠執行能力。
且不說后續開展工作了,即便只是對目前二建的掌控,就不是隨便某個人能做到的。
為了這一切,呂偉已經幫路建濤鋪好了路,同時,通過朱逸致也已打通了朱逸群那邊的關系。
政商兩屆的多個大佬,都已經明確了會幫路建濤。
倘若是在今日之前,路建濤會覺著有百分之百的把握贏過陳陽。